第229章嫂子你撒開
閆解成進了屋就將拎著的兜子放在了茶几邊,跟著媳婦兒坐在了長條沙發座上,感受著屁股下面的萱軟,內心卻是更加的忐忑起來。
於麗是貼著閆解成一起坐在長條沙發上的,見李學武在自己這邊坐了,便笑著將閆解成拎著的兩瓶酒放在了李學武的沙發扶手邊。
只見於麗熱絡地說道:「學武,嫂子前兩天就知道你傷了,想要跟解成去看看你的,卻是找不到地方,不知道你在哪兒住院」
「這終於等到伱平安回家了,就想著晚上來看看你,知道你是不缺營養品的,就給你買了兩瓶酒,我們倆掙的少,你別嫌棄啊」
李學武喝了一口熱茶,笑著說道:「解成大哥的訊息還挺靈通,沒傳的那麼邪乎,小傷,沒多大事兒,哪兒還用得著勞您去看我去,更不能收您的酒,不至於的」
於麗看了閆解成一眼,道:「學武你說這話我可不同意的,我們家解成跟院裡其他人跟你的關係是不一樣的,不說你倆是一起長大的鄰居,解成的工作還是你給安排的,這得承你多大的情,我們來看你是應該的」
李學武看著於麗的小嘴兒叭叭叭的是真會說話,既將閆解成和「其他人」三大爺分開了,又將閆解成跟自己聯絡上了。
「介紹工作的事兒就別再提了,解成大哥說不定怎麼在心裡罵我呢,我也是好心辦事兒,沒想到,唉~」
說著話,李學武看了閆解成道:「上次我被撤職,解成大哥還跟我說不該拿的錢別拿,趕緊還給他,不然遭報應呢,給我嚇的啊,多虧沒拿您的錢」
於麗在前幾天讓閆解成打聽李學武在哪兒住院,想要去看看,怎麼逼閆解成也不打聽去,感覺閆解成態度不對,一番追問下才知道閆解成被他爸媽攛掇著跟李學武要錢呢,氣的哭著差點跟閆解成打起來,三天都沒讓他進門兒。
今天這是李學武回來了,不得不去找閆解成回來給李學武道歉。
自己的爺們兒,就攤上了這麼個麵糰似的,還能怎麼著。
「學武,別聽解成胡咧咧,都是他爸媽攛掇的,我公公婆婆你還不知道的啊,淨瞎尋思,這工作是這麼好找呢?」
李學武笑著喝了一口茶,看了看閆解成沒說話。
於麗看見李學武的眼神,瞬間就明白了什麼,帶著哭腔道:「說出來也不怕你笑話,上次跟你借腳踏車就鬧了一次,你是為了借車子給我才趕著馬車去釣魚的吧,還是跟著我公公一起去的吧」
說著說著眼淚掉下來了,閆解成也是紅著臉不說話,李學武從茶几下面拿了捲紙撕了一條遞給於麗。
於麗接過紙擦了擦眼淚,繼續說道:「本來就帶著氣,我公公又抻著我騎你車子了,還埋怨我不該幫你幹活兒拿你的魚,說咱倆不清不楚的」
閆解成聽了於麗的話臉上有些遭不住,拉了拉於麗,卻是被於麗甩開了。
李學武也是有些尷尬地把卷紙放在了於麗的手邊,可是不敢幫著撕了,怕「不清不楚」。
「不至於的嫂子,咱倆啥關係,院裡人誰不知道」
李學武敲了敲沙發的扶手,道:「我就是吃了一頓您做的雞說好吃,再都沒跟您有過別的接觸」
閆解成也知道這些事兒,想著自己以前的醜態也是有些羞愧。
李學武擺手指著沙發道:「做手工活兒還都是你跟一大媽和秦姐在家裡做的,我可就是跟三大爺在一起釣魚來著,給你們的魚就是那天釣上來的」
說著話很是委屈地向閆解成問道:「這怎麼話兒說的,解成大哥,你不會也誤會我跟嫂子有什麼吧」
閆解成見李學武問自己連忙擺手道:「咋可能呢,那天我也在家呢,我爸就是嫉妒你釣的魚大,說閒話呢」
於麗見閆解成到今天才算幫自己說了一句公道話,這才抹了一把眼淚控制了一下情緒,道:「你爸是我公公,這是公公應該跟兒媳婦兒說的「閒話」嗎?這閒話能壓死人」
說完了閆解成,於麗又對著李學武說道:「不瞞你說,從那天起我就自己單立火了,沒東西吃我餓著也不跟他們家人在一塊兒堆兒了」
李學武能說啥,還能說半夜給你送白麵啊,只能安慰道:「不至於的」
於麗沒有嗆嗆李學武,而是對著閆解成說道:「你自己憑良心說,學武對你咋樣,要不是學武找關係給你送進去,你還得去火車站抗大包,累死你」
說著話不解氣地還點著閆解成訓:「就你爸拿出那兩個錢兒都往回要,你說咱倆怎麼活?你真以為那幾百塊錢誰都能找到工作啊,學武的人情你們不算著啊,看看你家辦的那叫啥事兒」
閆解成被自己媳婦兒說的紅著臉,支支吾吾地道:「我沒說」
還沒等閆解成說完,於麗又說道:「沒說什麼,那要錢的話不是你說的啊,在廠子裡有這麼硬的關係不靠著,不跟著學武走你瞎攀什麼高枝兒啊,你是不是腦袋缺根兒弦兒啊」
看著於麗在這兒給自己唱了一段兒《打狗勸夫》的橋段,不知道閆解成聽到自己老爹被媳婦兒當狗打來勸自己是個什麼感受,李學武倒是很佩服於麗這個女人。
以前可是沒有看出於麗是這麼能說會道的性格,即使劇中目光短淺的那一段也算是能屈能伸。
於麗看著李學武的表情,又繼續說道:「在廠子裡要不是學武的關係你能混進那十八九的隊伍裡去啊,哪個不羨慕你跟學武的鄰居關係」
說著說著不解恨還掐了閆解成一把,道:「沒有了學武你在軋鋼廠算哪根兒蔥啊,屁都不是,要不是人家學武的復職通知下的快,你早都被踢出來了,錢都白了,還算計呢,以後少跟你爸媽學那個算計去」
於麗這話罵的閆解成是一聲不吱,傾著腦袋在那兒坐著,好像窩脖雞似的。
於麗見閆解成也不知道接自己的話兒給李學武道歉,更是氣苦,看著李學武眼淚又下來了,紙就在手邊也不擦。
「學武,我們倆的日子是真的苦,就那個小屋你也看見了,進個人連轉身的地方都沒有,你說以後可怎麼辦啊,他家裡還有兩個弟弟一個妹妹呢,找房子的錢都沒有」
「現在搭了做飯的傢伙事兒屋裡一做飯更是待不了人,我又是個沒工作的,全指著解成的那點兒工資生活呢,就這個,我公公還把解成的工資都收走,說是得還給他,你說我們倆單出來過可怎麼活啊」
李學武喝了一口茶,看了看低著頭的閆解成,沒回於麗的話。
於麗見李學武不撒口兒,咬了咬牙道:「你看在嫂子的面子上就別開除解成了,也讓我倆也有個奔頭兒,哪管你把他調去掏大糞都成,你就說你想怎麼出氣,你打他一頓,他絕對不敢還手」
李學武哭笑不得地說道:「不至於啊,嫂子,都是工作上的事兒,護衛隊就是護衛隊,不可能掏大糞,再說我哪兒能打人啊,那不成黑惡霸了嘛,我可不是那樣的人」
安撫了於麗一句,又對著閆解成說道:「都過去了,我也沒放在心上,你好好幹工作就好了,沒那麼多事兒」
閆解成尷尬地點了點頭,於麗卻是聽出了李學武話裡的意思,往李學武這邊坐了坐,道:「嫂子知道你的為人的,最是仗義的漢子,我公公說的那些亂七八糟的話我是沒當回事兒的,但如果嫂子陪你睡覺,你能消氣的話我今晚就陪你,我反正是豁出去了,只要能保住解成的工作」
閆解成抬頭看了看於麗,囁嚅著說道:「於麗.」
於麗盯著李學武卻是訓著閆解成,道:「閆解成你別說話,讓你說你又不說,這會兒沒你說話的份兒」
李學武哭笑不得地將茶杯放在了茶几上說道:「嫂子你這說的什麼胡話,給解成大哥嚇到了,我是那勾搭嫂子的人嘛,讓外人聽了我這算啥,欺男霸女啊」
於麗今天也是豁出去了,李學武話裡的意思閆解成沒聽出來,她可是聽出來了,這輩子都別想離開護衛隊了,還不得被玩死啊。
「不是你勾搭我,是我貼吧你,我自願的,自己爺們沒能跟我就找個有能跟的,想要過日子,總得顧著一頭兒」
李學武對著閆解成擺了擺手道:「快跟嫂子把話說清楚,你這做的確實不對啊,你跟我玩心眼就算了,跟你自己媳婦兒咋還玩心眼兒呢」
將於麗手邊的水杯推了推,道:「孝順也不是這麼孝順的,今天嫂子說這話是在我這兒了,當著你的面兒你知道是假的,但要是你明天上班,嫂子被三大爺擠兌著掛房樑上你後悔都來不及,哭都找不著調兒」
閆解成也知道於麗是在幫自己求情,要想貼吧李學武也不可能當著自己的面兒,所有很是愧疚地對著於麗說道:「我錯了」
看了看麵糰似的閆解成,李學武又說道:「嫂子的話你別往心裡去啊,什麼睡覺不睡覺的,都是氣話,都是被你爸、你媽嗶的」
於麗還是不說話,也不搭理閆解成,閆解成也是很尷尬。
李學武自然哄著流眼淚的那個,對著閆解成道「公公婆婆咋能這麼說兒媳婦兒,我知道我在你爸媽眼裡不算好人,但是你媳婦兒也不算好人啊?你沒有自己的判斷啊」
閆解成拉了拉於麗的衣服,於麗則是扭了一下身子不搭理閆解成,閆解成沒法又看向李學武。
「我知道錯了,我們家你也知道,錢都在我媽手裡,我們.」
李學武喝了一口茶道:「我是不願意在院裡、在家裡談工作的,工作一天也很累了,沒必要還把工作帶到家裡來,這就是為什麼我在院裡都叫你解成大哥的原因」
閆解成點頭道:「是,我知道我錯了」
李學武擺了擺手道:「咱們是鄰居,其次才是同事,你在軋鋼廠想怎麼發展那是你的自由,我不會攔著你進步,但是踩著我進步你是永遠都別想著了,我個子太高,你踩不穩,掉下來容易摔死你」
於麗扭著身子看著閆解成的臉說道:「以後在軋鋼廠就跟著學武的指示走,再敢起么蛾子就別幹了,早點回家混吃等死,省的死在軋鋼廠」
閆解成看了看李學武,知道媳婦兒的話不算是假話,李學武真能整死自己。
「我知道了,以後一定聽李科長的話」
閆解成這會兒的智商也線上了,知道這句話裡應該叫李科長,而不是李學武。
李學武可以管他叫解成大哥,可不能真當自己是大哥。
答應完又對著自己媳婦兒說道:「我好好上班賺錢,把爸媽的錢還上,好分出來單過」
李學武看著閆解成這才說了兩句人話,笑著道:「今天呢,既然說到這兒了,我呢又是個重情重義的,上次吃了嫂子做的雞我就說有機會還要吃的,到現在一直記得嫂子做雞的情意」
「上次我求到嫂子幫我做手工活兒,嫂子也是二話沒說就應了,可以說我跟嫂子的感情要比你多的多,別看咱倆是一塊兒長起來的鄰居,在為人處世上你不如嫂子疼人和仗義」
「娶了這麼個好媳婦兒你就偷著樂吧,得了,我就看在我好嫂子於麗的面子上不跟你計較以前的事兒了,以後我有用到嫂子的時候你不會還覺得我們之間有什麼問題吧」
閆解成笑著擺手道:「不會不會,你想吃雞就讓你嫂子給你做雞吃」
於麗見閆解成沒有聽出李學武話裡的意思還在那兒讓自己做雞,有些臉紅地白了李學武一眼。
李學武看向於麗道:「怎麼說嫂子?我退一大步,現在這總算行了吧?解成大哥都說不會誤會咱們倆了,就別說要跟我睡覺的氣話了吧」
閆解成笑著擺手道:「不誤會不誤會,都是我爸媽眼氣你亂說的」
於麗瞟了閆解成一眼又看向李學武,道:「我可是說的真心話啊,你不願意別怨我啊」
李學武笑著擺手道:「別說胡話了,一會兒解成大哥又誤會了」
閆解成看了看自己媳婦兒,跟李學武陪著笑道:「哪兒能啊,玩笑話我再聽不出來我不是傻了嘛,以後誰再說這些我都不信了,非大嘴巴抽他」
於麗有些臉紅地看了看李學武問道:「嫂子今天也敞開了跟你說,你看我們倆實在是困難,你看看有沒有啥活兒的,就像秦淮茹一樣,我也想掙點兒錢,早點單出來過自己的日子」
李學武聽了於麗的話,笑著說道:「我能有多少活兒啊,秦淮茹忙前忙後的也沒工錢,就是省幾頓糧食」
於麗今天藉著在李學武這兒又哭又鬧的,已經露了臉了,索性也就撇開了臉面,紅著臉抓住李學武放在沙發扶手上的右手,道:「我不管,今天就賴上你了」。
「就算是省幾頓糧食也行了,我們倆單出來過糧食的問題還沒解決呢,你給我找個活兒幹吧,我在家光待著不賺錢,指著他一個人賺錢養家,單出來得猴年馬月了」
李學武被於麗抓著手,有些尷尬地往回拽了拽,沒想到於麗抓的更緊了,直接拉回去抱住。
李學武見閆解成望著這邊又拽了拽手,哪成想於麗又把李學武的手拉了回去,還更用力了。
於麗被李學武握了一下也是瞬間臉就紅了,但是抓著李學武的手沒有鬆開。
李學武就這樣被於麗拉著,看了眼坐在那邊看熱鬧的閆解成,又對著於麗說道:「嫂子你撒開,這是幹嘛,解成大哥該誤會了,咱倆這成什麼了」
閆解成只當於麗拽著李學武的胳膊「逼」著李學武幫忙找工作,想到於麗如果真能「逼」來一份工作,那麼兩個人掙錢總比自己一個人攢錢容易。
「哈哈,我可不會誤會,沒聽說誰當自己男人面兒偷人的,你嫂子這是逼上你了,你不給介紹工作都不行了」
李學武看著閆解成坐在那邊兒傻樂,右手稍稍握了握手掌,於麗的臉色瞬間紅了一個色號。
「嫂子真想出來找活兒幹?」
於麗紅著臉點點頭,道:「我實在不想過現在這種苦日子了」
李學武點了點頭道:「這樣吧,西院兒那邊的工程也快完工了,你也別想著秦淮茹的活兒了,倒是倒座房那邊有些活兒」
握著手裡的柔軟,李學武介紹道:「您也知道那邊都是男人,平時都出去收廢品,衣服也沒時間洗,飯也是我姥爺抽空兒在做,說實話我姥爺手藝一般,不然也不能讓傻柱時不時地過去做飯」
見於麗的臉色已經紅潤到了極點,這才無奈地說道:「這樣吧,你幫著倒座房那邊洗衣服,收拾屋子,做做飯,收廢品的時候搭把手,飯好了就在那邊兒吃,省的你自己開火了,我聽你說做飯不方便都怪心疼的,每個月我再給你10塊錢工錢」
「真的?太謝謝你了學武,嫂子都不知道怎麼感謝你了」
閆解成聽見李學武真的給安排了活幹,還真的答應給錢,也是喜出望外,很是感激地看著李學武,連媳婦兒通紅的臉色都當是激動造成的。
「謝謝,謝謝李科長」
李學武再次握了握手,對著於麗說道:「都答應你了還不鬆手啊?」
於麗有些興奮又有些臉紅地鬆了手,李學武將右手不捨地抽了出來,對著閆解成擺了擺手道:「哎,說了多少遍了,在院裡和家裡叫我學武就行,現在看我跟嫂子處的這麼好,咱倆不用這麼客氣」
閆解成也沒真的傻了吧唧的叫李學武,而是感激地笑著點了點頭。
李學武從兜裡抽出一張大團結放在於麗的手裡,見於麗往回推便強握住於麗的手不讓她把錢退回來。
「學武,咋能要你錢呢」於麗還是想把錢還給李學武。
李學武眼睛看著於麗說道:「暫時就這麼著,明天開始上班,這是先給你的工資,總不至於叫你們倆真的離了三大爺活不了不是?」
話說完又補充了一句,道:「當然了,我可不是故意讓你們分家啊,我就是這個.這個意思,你們懂吧」
閆解成看著媳婦手裡的錢感激地說道:「我懂,知道你不是讓我們分家,但是我們倆確實有單過的意思,所以不怨您,還要感謝您幫我們」
於麗整理了一下衣服,手搭在了李學武的手上,好像是不經意地請求的動作,就像跟別人說話拍胳膊那麼「不經意」,叭叭著小嘴兒道:「誰沒事兒閒的拿錢教人分家啊,你當解成是傻啊?」
閆解成立馬昂了昂頭,抖了抖精神,好像在說:我可不傻,看我,機靈著呢。於麗說著話還摸了摸李學武的手,道:「其實解成就是老實,以後你在軋鋼廠多照顧照顧他,他說在護衛隊裡因為年齡原因被孤立了,老是被欺負,回家也不敢說調整工作的事兒,怕丟了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