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你從高一就喜歡我了。」陸西驍腆著臉,掰著手指算日子,「這得喜歡我八、九年了,結果還對我愛搭不理。」
他又開始賊喊捉賊,給她瞎扣帽子。
周挽鼓了鼓嘴:「誰讓你那樣。」
「這不是看你辛辛苦苦開車送我回來,想犒勞犒勞你麼。」他慢條斯理的,拖著長音,語調懶洋洋的,透著壞,「不舒服麼?」
「不舒服。」
「那你還……」
周挽停下腳步,及時止住他接下去要說的話:「陸西驍!」
他笑得胸腔都在震動,狹長的眼微微彎起:「誒。」
「你再這樣,晚上我就——」
「就怎樣?」
「我就睡沙發了。」
「……」
見過生氣了讓男朋友滾去睡沙發的,沒見過自己要睡沙發的。
逗周挽實在是件很有趣兒的事,從前讀書時陸西驍就喜歡逗她,如今過了這麼多年還是一樣。
「行。」陸西驍點了點頭,「那我們試試在沙發上。」
「……」
周挽已經忍了他半天了,忍了又忍,到這會兒是真的忍不下去了。
怎麼能有人這麼欠的?
整天腦子裡除了黃色廢料還是黃色廢料。
「陸西驍。」她紅著臉一本正經。
「嗯?」
「從現在開始,到明天晚上,我們都不要說話了。」
「……」
*
後面一段時間,周挽和陸西驍工作都很忙。
周挽現在成了報社裡最具代表性的採訪主持人,時常出鏡,偶爾跟電視臺的活動也會派她過去。
她也陸陸續續地收到許多其他報社或電視臺遞來的橄欖枝,但周挽都拒絕了。
她本就不是個太有事業心的人,很喜歡現在的工作內容與工作環境,和同事們相處得也格外融洽,她便懶得再換新環境。
主編格外看重她,還給她加了幾次工資。
到十月初,國慶,終於得了七天假期。
周挽和陸西驍提前買了機票,決定去旅遊。
這是他們第一次長途旅行,周挽憧憬又興奮,早早就收拾好行李,第二天一早就醒了,跟著陸西驍去機場。
坐上飛機,陸西驍側頭看她:「這麼高興?」
「嗯。」周挽眼睛彎彎的,亮晶晶,「我好久沒出來旅遊了,還是跟你一起。」
自從周軍去世後,周挽就沒再正兒八經地旅遊過。
那時候她年紀還小,如今再回想記憶都已經模糊不清,連去過哪裡都記不太清了。
陸西驍頓了頓,牽住她的手:「以後我們每年都出來旅遊。」
「好啊。」她笑著。
……
他們選的目的地是個南方的小城,海邊旅遊城市,藍天白雲,風景格外好,今天日頭不是很曬,風吹來都是正好的暖意。
他們將行李放到酒店便出門覓食。
到網上大家都推薦去的小吃街,一條街走完,吃了不少,填飽了肚子。
「想去海邊嗎?」陸西驍問。
「嗯。」
正是傍晚時分,夕陽陷落。
暖橘色的陽光映在天際,沿著海往遠處看,一輪巨大的太陽懸在半空中,被雲霧擋住,只剩下一半,夢幻得像是漫畫中的場景。
海邊很多人,有情侶也有一家三口。
陸西驍穿著休閒的白衣黑褲,身形落拓挺拔,夕陽映在他側臉上,挺拔又鋒利,像是回到了從前的少年時期。
周挽看著,心跳不由加快了些,拿起手機對著他拍了張照。
聽到聲音,他側頭,挑眉:「怎麼。」
周挽把照片給他看。
陸西驍笑了笑,拿起手機點開前置攝像頭,和周挽拍了一張合照。
合照的背景是沙灘與海洋。
光線又暗了些,呈現晨昏交替間的霧紫色。
周挽莫名想到加州的那片藍海。
「陸西驍。」她看著他輕聲說,「我們是不是也算一起看過海了。」
「嗯。」
他明白她在想什麼,聲線溫柔,「往後還有幾十年,我們會一起看遍所有的風景,分開的那幾年不算什麼,都會彌補的。」
周挽緩緩眨了下眼。
因為他這句話,心臟中的那一點缺口似乎被什麼重新填滿,方才那點低落的情緒也緊跟著煙消雲散。
天色漸晚。
兩人準備離開海邊時看到不遠處的一座橋上聚著不少人。
「去看看麼?」陸西驍問。
「嗯。」
靠近後才看到橋的一端一塊石頭上寫著「情人橋」三個字。
許多情侶都聚在那兒,橋上的鐵網上掛著密密麻麻的鎖和愛心型的木質卡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