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充上電,而後開啟外賣app買了一盒過敏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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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西驍處理完臨時的工作回家,一推開家門就看到周挽坐在沙發前的毛絨地毯上,茶几上兩瓶荔枝酒,一瓶已經空了,另一瓶喝了一半。
她目光有些呆滯,怔怔地坐在地上,臉很紅,顯然是醉了。
聽到動靜,她側頭看過來,神經被酒精麻痺,緩緩地踩露出一個笑,聲音軟軟的:「你回來啦。」
「……」
陸西驍走過來,一靠近就看到她身上又開始冒細小的紅點。
從她手裡抽走酒瓶,將正面的字樣懟到她眼前:「這麼大個酒字兒看不見。」
「後來看見了。」她溫溫吞吞道。
陸西驍:「那你還喝,不知道自己酒精過敏?」
「我買過敏藥了。」周挽吸了吸鼻子,模樣有些委屈,「可他配送好慢,酒都喝完了還沒送來。」
「……」
陸西驍簡直氣笑了。
懶得理這醉鬼,他轉身走到電視櫃邊,從抽屜裡翻出一盒備著的過敏藥,擰出兩粒,倒了杯溫水遞過去:「喝了。」
周挽茫然地看著他手心眨了眨眼:「送來了?」
「家裡的。」
「家裡怎麼會有。」
陸西驍直接捏著她下巴讓她仰起頭:「張嘴。」
喂藥,灌水,一氣呵成,看她嚥了才開口:「之前買的。」
「為什麼?」
喝醉的周挽變成十萬個為什麼。
陸西驍沒好氣:「因為家裡有個醉鬼,動不動就過敏。」
周挽緩緩的,輕聲:「哦。」
過了會兒,她人靠過去,軟綿綿地窩進陸西驍懷裡,腦袋蹭了蹭,「對不起。」
「還知道對不起。」
陸西驍嗤聲,在她臀上用力拍了下,「買過敏藥喝酒,你可真行。」
周挽嘟囔著,又是:「對不起。」
「這次又對不起什麼。」
「能不能麻煩你。」周挽打了個酒嗝,手臂摟上他脖頸,「抱我回臥室,我有點,站不起來。」
「……」
陸西驍有點窩火,又有點想笑。
喝醉的周挽臉頰紅撲撲的,動作放緩,說話也慢吞吞的,像是撒嬌。
半晌,他沒忍住,還是笑了聲:「行。」
他抱起周挽往臥室方向走。
周挽忍不住抬起手,輕輕撫上他左邊的鎖骨,隔著衣服摩挲。
「陸西驍。」
「嗯。」
「疼嗎?」
「什麼?」
「紋身的時候。」
「還好。」陸西驍扯了扯嘴角,「不記得了,估計不痛。」
「那,被刀刺的時候呢?」
「那個挺痛。」
陸西驍垂眸看她,見小姑娘眼眶紅紅,一副要哭的樣子,連忙哄了句,「不過過了這麼多年,也記不清了。」
周挽用力圈緊他脖頸,臉深深埋進他胸膛。
「陸西驍,對不起。」
「沒什麼可對不起的。」陸西驍溫聲道,「我自願的。」
周挽在他懷裡輕輕搖了搖頭:「我是說,如果我一開始就能坦誠一點,相信你一點,你是不是就不會那麼辛苦了。」
陸西驍一頓,垂下眼。
「我當初跟你在一起,不是為了利用你。」
陸西驍將她輕輕放到床上,揉了揉她頭髮:「嗯,都過去了。」
周挽攥住他的手心,極為用力。
臥室內的暖光燈映照著她溼漉漉的眼,神色晦暗又酸澀。
她嗓音帶著難以控制的顫,咬字咬得格外認真,一字一頓:「真的,我跟你在一起是因為我喜歡你,只是因為這個,我想讓你開心……我本以為,你不會喜歡我多久的,我就想著,至少跟你在一起的那幾個月,讓你開心就好了。」
陸西驍眼睫輕顫,喉結利落地滑動了下。
他嗓子發澀,張了張嘴,卻怎麼也沒發出聲音。
那些塵封在過去的、無人知曉的秘密,都在這一刻被攤開來,終得天光。
「陸西驍,我很早就開始喜歡你了。」
在十六七歲的年紀,陸西驍是一束最耀眼的光,輕狂坦蕩,無拘無束。
少年意氣強不羈,虎脅插翼白日飛。
年少的心動就像春日盛開的荒原,野火燒不盡。
「在你還不認識我的時候,我就在偷偷喜歡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