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挽只看了一眼就不敢看了,欲蓋彌彰般側過了頭。陸西驍笑了聲:「怎麼還不看我?」
周挽沒說話。
她腦海中浮現出方才的香豔畫面,以及陸西驍那些惡劣的要求,仗著她的心疼不斷得寸進尺,哄著她說了許多、做了許多。
陸西驍在床邊坐下,掐了把她的臉:「你這是打算耍賴?」
周挽這才開口,嗓音有點啞:「才沒有。」
「那你看都不看我。」他像是在撒嬌。
周挽只好紅著臉看向他。
「還疼嗎?」陸西驍問。
「……」
周挽抿唇,「還好。」
他點點頭,道:「我倒是挺疼。」
「……」
陸西驍側過身,將後背給她看,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指甲印,周挽一點都不記得自己這些傑作了,愣了下。
「這是我弄的嗎?」
「不然?」陸西驍挑眉,「都快給我抓出血了。」
周挽又是羞赧又是心疼。
她原本是不好意思對這事說任何話的,但覺得自己應該給陸西驍一個交代,想了想,她輕聲道:「那以後我把指甲剪短一點,不弄疼你。」
沒想到她會是這個反應,陸西驍也愣了下,隨即笑起來
他像是得了多大的趣兒,笑得胸腔都震動,點了點頭:「行。」
看她沒什麼精神的樣子,陸西驍也沒再繼續逗她,倒了杯溫水喂周挽喝過後便留她繼續休息。
周挽又睡了個回籠覺,醒來後終於舒服些了。
她穿上衣服下床,陸西驍正坐在沙發上,拿著個手機百無聊賴的樣子。
聽到動靜,他抬起眼:「醒了?」
「嗯。」
「餓麼。」陸西驍問,「點外賣還是出去吃。」
雖然腿還沒什麼力氣,但在家待一天了,周挽想稍微出去逛一會兒。
「外面吧。」
「行。」
陸西驍拿了把傘,兩人一塊兒出門。
這一帶從前就是偏老的城區,七年後更是老城區,沒什麼裝潢精緻的店面,陸西驍不想讓周挽太累,便隨便挑了家炒菜館子。
是個蒼蠅館子,不過味道很不錯,也難怪能開這麼多年。
周挽沒有吃很多就放下筷子。
「飽了?」陸西驍問。
「嗯。」
「就吃這麼點。」
「本來就不是很餓。」周挽笑了笑溫吞道,「吃飽了的。」
估計是斷斷續續睡太久了,周挽這會兒還有些提不起精神,吃完飯後陸西驍便沒拉著她立馬回家,打算在外面稍微逛一逛再回去。
小路兩邊都是櫻花樹。
櫻花開了,下過雨,地上都是小巧的櫻花花瓣。
櫻花的花期實在短得可憐,估計這一場春雨結束,櫻花也就沒了。
所幸他們看到了最後的櫻花。
不知不覺間,又走到了從來那家遊戲廳。
周挽停下腳步,看過去。
陸西驍也順著她視線看見:「進去玩會兒?」
周挽點頭。
沒想到這家遊戲廳還在。
重新裝修過,跟周挽記憶中的樣子很不一樣,站在櫃檯的那個小姑娘她也已經不認識了。
小姑娘見到兩人進來,立馬問要不要辦張卡。
「我們以前辦過一張卡。」周挽說,「不過是七年前了,不知道還能不能查到。」
「七年,這麼久啊,這家店後來好像轉賣過,換了個老闆,雖然以前的資訊都有匯入,不過我也不確定你們那麼久的還在不在。」
小姑娘說,「你先把手機號報給我吧,我查檢視。」
周挽報了一遍陸西驍的手機號。
小姑娘輸入到電腦上,回車鍵——「還在!裡面還剩一百多塊錢呢,這樣,我給你們補張遊戲卡好了。」
周挽點頭,跟她道謝。
*
遊戲廳內人不是很多,多是穿著校服的學生。
陸西驍這樣的人不管是什麼年紀了都很吸睛,一走進去就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自從周挽沒在這裡兼職後,陸西驍只來過這裡一次,平安夜的晚上,在這熬了一個通宵,贏了一輛腳踏車。
「想玩什麼?」
周挽看了一圈,見到投籃機時想起陸西驍從前籃球打得很好,她手指過去:「那個吧。」
投籃機有雙人模式,他們刷了卡,機器上的欄杆生氣,一顆顆橘色的籃球滾到手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