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西驍出來時她正坐在窗前,窗簾拉開,亮堂的光線掃射進來,她坐得很直,聽到他出來便立馬回過頭。周挽臉還紅著,抿了下唇:「你餓嗎,我去做飯。」
有個詞叫做,食髓知味。
清晨本就是容易衝動的時間點,陸西驍沒剋制住,從前也就罷了,可現在真實觸碰過、感受過,知道她身上有多滑多嫩,便是連看著都成了一種煎熬。
這種感覺並不好受。
陸西驍不希望變成這樣。
他帶周挽回到這裡的目的不是這樣。
他移開眼,淡聲:「不吃,我去公司。」
周挽愣了下:「大年初一也要去公司嗎?」
「有點事。」
陸西驍拉開門走出臥室,從衣架上拿下一件西服,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停下腳步,側頭問:「你那還有錢嗎?」
周挽沒反應過來:「嗯?」
他從錢夾裡抽出一張卡放到桌上:「別做飯了,自己點吃的。」
「我有錢的。」周挽忙說,「不用了,我夠花。」
「那放著吧。」陸西驍還是沒拿走那張卡。
……
大年初一,陸西驍確實沒什麼急事要處理,可他現在管著那麼大一家公司總不會沒事幹,便一個人在公司加了會兒班。
中途,他接到一個電話,備註是「黃輝」。
陸西驍想了會兒才想起來這是誰,他公司部分產宣活動是由黃輝的新媒體部門負責的,工作上算是有些交集。
最近聽說他遇到些麻煩,被革了職。
但陸西驍向來對這些人云亦云的八卦沒什麼興趣,也沒去了解過,只知道左不過男女那檔子事。
他按了按眉心,對這些人情瑣事有些煩躁,接起電話:「黃總。」
跟他所想一樣,黃輝來找他果然是為了之前那麻煩。
陸西驍雖然跟他並不熟,但之前一項承包給黃輝手下公司的活動完成得很好,算是黃輝在他老丈人面前很有臉面的一件事。
這些事由誰說情都尷尬。
只有陸西驍這樣不生不熟的關係最適合。
再加上如今陸西驍自己公司蒸蒸日上,背後又有他爺爺坐鎮,他老丈人到底是願意聽他說一句的。
黃輝說,只要他願意幫這個忙,以後的活動都由他接下免費負責。
可惜陸西驍對這點油水一點興趣都沒有。
這黃輝眼界低,為了褲襠裡的那些事就敢得罪老丈人,現在又拿著這點無關緊要的籌碼就想請人幫忙。
陸西驍婉拒了,沒等他再說什麼就直接掛了電話。
……
雖然陸西驍讓她別做飯,但自從一個人住後她便習慣了自己做點東西吃,健康又便宜。
昨天得了他的允許,周挽下午便去了一趟菜場買了好些東西回來,將冰箱塞得滿滿當當。
周挽不確定他回不回來吃飯,想聯絡卻發現連陸西驍的聯絡方式都沒有。
自從之前手機被偷後她微信就換了,從前的朋友差不多全斷了聯絡。
周挽捧著手機靠在廚臺邊,頓了頓,她點開「新增朋友」,輸入了陸西驍的手機號。
雖然六年不見,但那串號碼早就已經忘不掉了。
——「搜尋」。
頁面跳轉。
周挽眼睫輕顫。
跟以前一樣,黑色頭像,微信名就是陸西驍。
只是不知道他還有沒有用這個號。
周挽申請了好友,沒有得到回應。
她不敢打電話,覺得太過彆扭,便這麼幹等著看能不能得到好友驗證通過。
大概一刻鐘後,微信通訊錄一欄冒出個紅點,顯示通過驗證。
陸西驍還在用這個號。
緊接著,他發了條:[?]
一個問號。
周挽頓了頓,莫名有些緊張,像是第一次加他好友時。
她回覆:[我是周挽。]
[陸西驍:我知道。]
[陸西驍:怎麼了?]
[周挽:你回來吃飯嗎?]
[陸西驍:我回來晚,不用等我。]
兩人不鹹不淡地聊著天,語氣都沒那麼熱絡,但聊的內容卻是最家常的,平添幾分生活氣。
後面幾天都是這樣。
陸西驍很少待在家裡,時常去公司,越臨近假期末尾,他接到的工作電話就越多。
周挽覺得難以想象,從前那個吊兒郎當、遊戲人間的少年,是怎麼在這六年的時光中變成了現在這樣。
陸西驍不在,她便做一個人的飯。
一人餐賣相不錯的話她會拍照給陸西驍發過去,他偶爾會回覆偶爾不回覆。
*
正月初八,假期結束。
整個春節,周挽年前投的簡歷都沒有得到回覆,好在年後又開始招人,她從招聘網站上看了幾家的資訊,準備去線下招聘試試,更能被人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