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挽衝他淺笑了下:「崴腳了。」「不嚴重吧?」
「沒事。」
「吃點什麼?」
陸西驍說:「兩碗三鮮面。」
很快就上了面,周挽低頭專心吃麵,對面陸西驍忽然放下筷子,一言不發地走出麵館。
周挽愣了下。
康叔笑問:「你們鬧彆扭啦?」
「我也不知道。」
周挽小聲說,她都不知道陸西驍到底是因為什麼在生氣,這都氣了多久了。
「小夥子血氣方剛,脾氣不小啊,對小姑娘可不能這樣。」康叔笑著說。
沒一會兒,陸西驍回來,手裡拎了個袋子。
他腿一伸,勾著周挽椅子將她側過來,蹲下,扯起她的褲管。
周挽縮了下腿,被陸西驍看了眼,她便不敢了,腳踝被窩在他掌心。
再次看到她的傷,陸西驍眉心緊皺,他咬開消毒水瓶蓋,吐到一邊,直接對著她腳踝倒下去。
刺痛從擦開的傷口滲入,順著神經蔓延到全身。
周挽全身打了個顫,用力咬住下唇,不發出聲音。
陸西驍利索地幫她消完毒,將冰敷袋貼在腳踝拿紗布固定住。
他抬眼,看到周挽下唇被咬出一道深陷的痕,眼眶鮮紅,強忍住眼淚。
「被人欺負了不說,疼了也不說?」陸西驍淡聲。
周挽低著頭,輕聲:「也還好。」
陸西驍嗤了聲,懶得再理她,坐回對面,只是那面都被泡漲,坨了,陸西驍攪和幾下,撂了筷子。
周挽說:「再新點一碗吧。」
「走了。」他起身。
周挽連忙跟上。
到麵館外,陸西驍站在門口,聽到她出來的腳步聲,側頭看了眼,蹲下身:「上來。」
周挽腳步一頓。
直覺告訴她,現在還是不要逆著陸西驍的意思為好。
她慢吞吞地挪到他背後,又慢吞吞地、小心翼翼地趴到他背上。
陸西驍手環過她腿彎,輕而易舉地將她背起。
周挽微微收著胸,控制距離,沒有完全靠在他背上,但這樣的距離還是太近了,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的菸草味。
風將光禿的樹杈吹的生響。
陸西驍的身影被拉得很長。
「陸西驍。」
周挽看著他的側臉,輕聲問,「你在生氣嗎?」
他沒說話。
頓了頓,周挽說:「我錯了。」
「你錯哪了。」
「……」
周挽想了會兒,答:「我不該去招惹那群人。」
「他們再對你說那種話,你就給我打回去。」陸西驍淡聲,「還有呢。」
「……」
這回周挽是真不知道自己錯哪兒了。
沒聽到她回答,陸西驍周身的氣壓明顯又降低了。
又要哄。
周挽回想他剛才發火時對她說的那些話,她眨了眨眼,試探性地說:「我以後不會瞞著你了。」
陸西驍側頭看了她一眼,沒什麼表情地扯了扯嘴角,聲音總算緩和下來:「腿疼不疼?」
「還——」
周挽下意識地想說「還好」,好在及時止住話頭,改口,「疼。」
回答完後她還暗自鬆了口氣。
要是又答錯了陸西驍可能又要生氣了。
「袋子裡有傷膏貼和化瘀藥酒,冰敷完後塗。」陸西驍說,「少走動,明天請假,別去學校了。」
「最近課有點難,學校還是要去的。」周挽一邊說一邊觀察陸西驍的表情,「我早上打車去吧。」
陸西驍皺了下眉,最後說:「行。」
一直走到小區門口,陸西驍也沒放她下來,徑直走進去。
這兒沒有電梯,只能走樓梯。
「幾樓?」他問。
周挽本不想讓他背上去,但明白他固執。
「三樓。」她圈著陸西驍的脖子,輕輕靠過去,溫聲,「謝謝。」
他揹著周挽到三樓:「這裡?」
「嗯。」
陸西驍放下週挽,她從口袋裡拿出鑰匙,剛要開門,奶奶忽然從裡面急慌慌推門出來。
「奶奶?」
「挽挽,你沒事吧?」奶奶拉著她的手,「可嚇死我了,你兼職那地方一個男生打電話到家裡說你今天沒過去,手機還打不通。」
周挽愣了下,這才反應過來今天完全把遊戲廳的事忘在腦後,手機也不知什麼時候沒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