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進球!
全場沸騰。
開局就拉起熱度。
陸西驍穩穩落地,低眸掃向倒在地上的駱河,低嗤了聲。
駱河臉色一變,青筋暴起,起身朝隊友吼了句:「回防!」
第一節結束,18:24,陽明中學領先。
一下場就有許多女生上去送水,有陽明的,也有十八中的。
陸西驍沒接,穿過人群,撈起座位的毛巾擦汗。
他直起身,看著周挽:「水。」
旁邊就有準備的一箱礦泉水,周挽連忙跑去拿,遞給他。
陸西驍揚眉。
她又幫他擰開瓶蓋。
陸西驍接過,仰頭喝水。
水瓶裡的水位迅速下降,他喉結上下滾動,喝完一瓶水,丟在地上。
「你感冒好全了嗎?」周挽湊近了小聲問。
陸西驍似乎沒聽清,彎下背,將耳朵送到她嘴邊:「嗯?」
他身上熱烘烘的,滿是賁張的荷爾蒙氣息,周挽咬了下唇,又重複了遍。
他輕笑,直身:「早好了。」
隨著第二節比賽一開始,很多人就發現十八中的打法不同了,根本不給陸西驍拿球的機會,別的隊友一控球起跳,就借勢撞倒。
後背在綠色塑膠場地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
「我操!這他媽都不吹!犯規啊!」身後有男生罵道。
「媽的,駱河那群人肯定買通裁判了,這種球都他媽不吹,裁判是瞎了嗎!?」
陸西驍臉色沒變,視線平靜,冷聲:「都好好打。」
但十八中這群人野球打慣了,球越打越髒。
陸西驍投籃時也被推倒。
但裁判只吹了幾張無關緊要的黃牌,底下不滿的聲音越來越響。
等到半場結束,48:32,十八中一節砍了30分反超。
「這個球真是長見識了,耍賴成這樣就算贏了又怎樣?」
「聽說駱河和陸西驍不對付好幾年了,就是故意激怒他,之前半決賽也沒見打這麼過分。」
……
周挽很少看這樣的比賽,手全程緊攥,指甲在手心磕出紅痕。
陸西驍幾人站在一起,正討論下節比賽的戰術。
剛才有兩人傷的嚴重些,一個腿扭,一個手臂被裝出淤青。
周挽看得心被揪起,不太舒服。
「夢夢,我去趟衛生間。」周挽說。
顧夢:「好,你知道在哪兒嗎,要不要我陪你去。」
周挽笑了笑:「沒事,我知道的。」
周挽洗了把臉,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腦海裡是剛才陸西驍被撞倒的樣子,還有半場。
周挽很輕地嘆了口氣,只希望他別受傷。
走出衛生間,迎面走來的駱河,嘴裡咬著煙。
周挽繞開他走,沒想到他卻往旁邊一邁,堵住她的去路。
周挽抬頭。
「你就是陸西驍新女朋友?」
他看到剛才陸西驍讓她拿衣服,駱河撥出一口煙,全打在周挽臉上,她皺眉側頭。
駱河目光輕佻地從上到下打量她:「這小子口味變了啊,現在喜歡這種毛都沒長齊的小丫頭了。」
又有幾人從一旁男廁出來,聞言笑起來。
「駱哥,這種清純的操起來才爽啊。」
「誰知道長這麼清純,床上什麼樣呢。」
羞辱戲弄的話從他們口中說出,夾雜狎弄放肆的笑。
周挽咬緊牙根,不吭聲.
見她是個好欺負的,那些粗俗的言語便更變本加厲,像針似的句句扎向周挽。
哪怕周挽是個不願惹麻煩的,但也是不願折腰受辱的,她沉默很久,最終靜靜開口:「你們敢在陸西驍面前這麼說我嗎?」
少女被羞辱,臉上卻清清白白,目光平靜自若。
駱河忍不住皺眉,像是被她眼底的光刺到。
不知道為什麼,她此刻的目光讓他想到陸西驍。
一張清純柔和的臉,連聲音都是軟的,卻孤傲冷靜,坦然地跟他對視,有什麼鋒利的東西從眼睛破開了她表面的柔和。
實在是和陸西驍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駱河也就明白了為什麼那姓陸的高傲冷血,從不高看誰一眼,卻願意和眼前這女的多親近幾分。
他們本就是一路人。
駱河挑眉:「我怎麼不敢,你不知道陸西驍被我揍過幾回吧,哦,是了,你是不知道,畢竟那會兒他女朋友還不是你。」
「那你們何必下黑手只為了贏他,哪怕贏了也不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