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一章 情不知所起

對有身份地位的人來說,登山、釣魚、打高爾夫球這些運動,遠比在ktv嗨歌要有意義。

王子衿興致不高,全程矇頭走,不怎麼和小夥伴們說話。

二代們猜測她是為剛才的事生氣了。小心翼翼的陪著,絕口不提秦澤這號人。

張靈和張明誠兄妹並肩而行,落後眾人一大段,她舉目,看著王子衿的背影:「哥,你不做點什麼?看她那樣子,還是想著那個人的。」

張明誠隨著她的目光,凝視王子衿姣好的背影,搖頭:「做不如不做,因為沒意義,靈兒,學的聰明些,你那些做法,只是在給我減分啊。」

張靈不懂:「腳邊有礙事的石頭,一腳踢開就行了。」

張明誠想了想,解釋道:「問題不是腳邊有石頭,而是我們站在另一條路上,想並道,只有靠攏過去。」

張靈依然沒聽懂,在她的意識裡,有能力有背景,那就利用起來,把礙事的人和物統統剷除。

張明誠沒法和涉世不深的妹妹解釋這些東西,嘆口氣:「用你們年輕人的說法,知道暖男是怎麼上位的嘛。」

張靈:「暖男就是備胎咯。」

張明誠:「……」

「哥覺得吧,暖男和備胎還是有區別的。」

「那你說唄,暖男和備胎是怎麼上位的。」

「……」張明誠忽略掉備胎這個詞,道:「守望。」

「所以說是備胎咯。」

「靈兒,你這樣的態度,將來感情恐怕不會一帆風順。」張明誠說:「和他比較的話,哥是輸了,並不是哥不夠優秀,只是愛情就是沒道理的東西。我要爭,不能以勢壓人,你子衿姐又不是普通人家的水靈姑娘,哥派人搶就能搶過來。學你的做法,只會增添她的厭惡和反感。要靠耐心的,這才是正道。」

張靈憂心忡忡:「那要是這條道走不通呢?」

冷不丁被妹妹毒奶了一口,張明誠呼呼喘了兩口氣:「看緣分吧。」

張靈雖然聰明,至少有小聰明,但張明誠知道她人生經歷太少,感情經歷更不多,她們談戀愛只是談戀愛,所以很容易看對眼,分的也快。到張明誠這個年紀,談戀愛就逃不開婚姻二字,婚姻和戀愛是不同的。

確實得靠心機靠手腕,但不能靠損招。

這年頭,婚姻要麼是衝著錢去的,要麼是真的兩情相悅,要麼年紀到了找個順眼的結婚,獨獨沒聽說靠打壓女方身邊的男人來結成婚姻的。

又他媽不是小說,但凡有這樣劇情的小說,作者怕也是個智障。

還有一種辦法,女方家長牆裂反對。

必須是那種牆裂的反對,可他今天去王家,並沒有看到王老爺子或者王爸爸有準備裂牆的跡象。

張明誠心裡頭其實沉甸甸的。

「對了,這幾天別跟你子衿姐說話,她找你,你也別理。」張明誠突然道。

「啊?為什麼。」張靈茫然。

「我怕她打你,哥我左右為難。」

「……」

爬完長城,站在高點俯瞰風景,一群人氣喘吁吁,女人結伴聊天,男人結伴抽菸。累歸累,但都神清氣爽。

他們大老遠過來,要的就是這種神清氣爽。人一定要到了一定年紀之後,才知道這種感覺有多重要和舒服。

「記得我們第一次結伴爬長城是什麼時候?」有人感慨道:「小學五年級對吧,還是子衿姐組織的。那會兒來了大概二十多號人,現在很多人都各奔東西去了,瑣事繁忙,過年都聚不起來。」

「那時候趙鐵柱永遠是衝第一個的,現在不行了,看他這虛的嘞。」有人笑道。

「放屁,」趙鐵柱怒道:「老子夜御十女都不在話下,虛你個頭哦。」

「夜御十女?」一個女人怒道:「就知道趙鐵柱你不靠譜,所以當年你偷偷追求我,我死活不答應,要答應了,現在我頭上就是一片呼倫貝爾大草原。」

「我去,趙鐵柱追求過你?」

「真不要臉,當初還說非子衿姐不娶。」

趙鐵柱尷尬道:「初中的事你就別提了。」

他們這一群裡,當初指不定誰喜歡過誰,誰表白過誰,但幾乎都沒有成事的。有的隨著時間遺忘在風中,有的至今想起還會感到遺憾或苦澀。

眾人看看王子衿,又看看張明誠,這對就是最被看好,但似乎無法開花結果的一對。

王子衿站在城牆上,眺望著群山起伏,山水寂靜。

其實就算沒有秦澤,她也不會選擇張明誠。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這是個不講道理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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