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秦寶寶問。
「因為他是太監,卻發明了紙,造福萬萬千的宅男同胞。」秦澤沒憋住,哈哈大笑起來。
秦寶寶:「……」
好笑在哪裡啊,完全get不到。
「誒,不好笑嗎?」秦澤撓撓頭,「我覺得很好笑啊,那我再給你講一個。」
他沉思好久,眼睛一亮,「我給你說一個我自創的笑話,還是有典故的哦。」
頓時,秦寶寶也來了興趣,用力點頭。
秦澤清了清嗓子,「李白小時候上課不用功,逃出去到外面瞎玩,看到一個老奶奶在磨鐵棒,李白跑過去問:老奶奶,您為什麼磨鐵棒啊。老奶奶說……」
他頓了頓,看向姐姐。
姐姐眨了眨眼:「只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
「不是。」秦澤醞釀幾秒,「老奶奶回答:我要這鐵棒有何用~」
唱完,秦澤自己樂不可支。
秦寶寶:「……」
「難道這個也不好笑?」秦澤見姐姐懵逼的模樣。
秦寶寶撇嘴,點頭。
「我自己覺得挺好笑啊,而且感覺自己特機靈,想出這麼有意思的笑話。」
秦寶寶心說,你那是自嗨吧。
「那我再說一個笑話,我笑話老多了。」
沒能逗笑姐姐,秦澤不甘心。
「不,」秦寶寶意興闌珊的模樣,強笑道:「其實我一點都不喜歡笑話,剛才和你開玩笑。」
以後再也不找阿澤說笑話了。
「我這回真的能說一個大笑話。」秦澤說。
「不聽,滾!」秦寶寶側個身,把後腦勺對著弟弟。
兩個小時的路程,他倆來到許家鎮,沒開進鎮子,在路邊停下來。秦澤捧著買好的一捧白菊花,下車。
姐弟倆並肩走在中間長滿雜草的田間小道,穿過莊稼、穿過池塘、穿過一座小小的城隍廟。登上一個小土包,遙望下去,入眼是起起伏伏的茶樹,排列的很整齊。
腰間挎著簸箕,手上戴袖套的婦女三三兩兩散在茶林,採摘春茶。
「好漂亮,十里茶林,吐翠納新。」秦寶寶掏出手機,二話不說先三連拍,然後舉著手機,以各種姿勢自拍。拍完,看了下,感覺不滿意,便讓秦澤幫忙拍照。
「山上的茶林更多,也更漂亮,春雨下完時,雨霧繚繞在茶林,嫋嫋娜娜,宛如仙境。」秦澤般姐姐拍了幾張,手機還她。
秦寶寶挽著他的胳膊,往茶林下方的墓地行去。
「等以後不想在娛樂圈混了,咱們在這裡買棟房子,不,要自己蓋別墅,然後採菊東南下……」她還沒說完,秦澤插嘴道:「坐愛楓林晚。」
秦寶寶怒道:「你滾,說正事呢。」
「正事就是……」秦澤彈了下姐姐的額頭:「別犯文青病了,不現實的。」
「為什麼。」
「首先你要蓋別墅,得批地基,然而你不是本地戶口,批不到地基的,以前可以花錢買,愛怎麼蓋怎麼蓋。現在你動點關係,蓋個大別墅,回頭就有人舉報你。別看現在農村富裕了,但眼窩子淺,見不得人好的人也越來越多。在這裡你要蓋房子,需要問過左鄰右舍的同意,關係好的不說,關係一般的,你得花點錢。如果鄰居嫉妒心強,死活不願意,一個磚頭都別想往上蓋。」
「咱們城裡人啊,總嚮往著田園生活,羨慕農村人,其實是站著說話不腰疼。還好咱媽每年都帶我來鄉下住幾個月,真不是城裡人說的那麼悠閒自得,隱士生活。小時候,誰家養了雞鴨鵝,院子裡準臭烘烘的,一下雨,那叫一個糞土擊水浪遏飛舟。也不像現在廠房林立,鄉下人都在田地裡討生活的,面朝黃土背朝天,有個屁的時間欣賞自然風景,都累成狗了。冬天不管多冷,夏天不管多熱,該下田就得下田。城裡人來鄉下幹嘛,坐吃山空後,還是得回城市上班。」
「咱們是有錢了,在鄉下待八輩子都夠花,但鄉下物資缺乏,沒有二十四小時便利店,沒有商城,沒有地鐵,泰、日、韓、法各種各樣的餐廳。你要和喝杯星巴克,還得開車到城裡買。」
「我,我就隨口一說,你幹嘛這麼打擊我熱情。」秦寶寶茫然又無措,瞄一眼弟弟:「你怎麼了?」
秦澤搖搖頭,站在一塊墓碑前,面無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