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那邊的通行證比較辦理起來比較麻煩,時限較長,秦澤走星藝娛樂的路子,效率就快了。
金曲獎在二十五號週六,姐弟倆買了20號的機票,準備來個臺灣五日遊。至於秦寶寶的經紀人、助理什麼的嘍囉,秦寶寶和他們約好二十五號在酒店碰頭。
王子衿羨慕的不行,後悔說:「我也要去。」
秦寶寶冷漠拒絕,可不要她這個電燈泡跟著,「難道我的咪咪是白摸的?」
王子衿挺胸,道:「給你摸回來。」
秦寶寶當然不同意,並嘲諷閨蜜:「小饅頭有什麼好摸。」
秦澤心想,小饅頭也好吃的。
結果當然是一場無法避免的撕逼大戰。
秦寶寶大學時去過香港旅遊,跟同學們去的,除了路費住宿費,還額外問老爺子要了近萬把塊大洋,包包、化妝品、衣服買了一大堆,不忘給秦澤帶一點小禮物回來。
秦澤羨慕的要死,梗著脖子到老爺子面前,說,爸,我也要出去玩,你給我點錢。
他其實不喜歡旅遊,主要是想從老爺子那兒榨點毛爺爺,充實自己的小金庫。但知子莫若父的老爺子看透秦澤的小心思,一頭皮削過來:滾犢子。
姐姐回來和弟弟炫耀旅遊心得,說香港其實也沒什麼好玩,繁華的地方挺繁華,但那只是一小撮地段,大部分居民區,房子都有又老又舊。
秦澤懷疑姐姐騙人,後來念大學讀了經濟史,才相信姐姐說的話。國內房價恐怖吧,上海房價恐怖吧,但都比不上香港,香港政府是靠拍賣地皮發家致富的。
最高價還是京城和上海為最,均價的話,香港是京城的三倍。
香港土地總面積約1095平方公里,也就上海的六分之一左右。房價有多貴,可想而知。但論到房價壓力,還是上海人壓力大,這涉及到香港人和上海人的平均工資差距,說不得說不得。
因此秦寶寶說香港居民房又老有舊是有原因的,因為開發商拆遷不起啊。近幾年,上海的很多老房子也處在類似的尷尬處境,秦澤小姑家的房子,十年前就說要拆遷了,小姑盼啊盼,盼啊盼,就是不拆遷。
他們在桃園機場落地,第一站是臺北市。秦澤來之前,檢視了旅遊攻略,姐弟倆決定從臺北一直玩到高雄,玩穿整個臺灣。五天時間肯定不夠玩,也玩不細,秦澤挑了幾個最負盛名的旅遊景點。
他跟姐姐商量,姐姐大手一揮手說,阿澤辦事,姐姐很放心滴。
秦澤覺得,她就是想偷懶而已。
幸好不是旅遊旺季,臺灣遊客不多,他們在機場排隊打車,搭乘計程車前往臺北。
經濟條件允許的情況下,秦寶寶怎麼舒坦怎麼來,能打車還坐什麼地鐵。
計程車司機是位中年大叔,長年累月的坐著,難逃大腹便便的命運,他從後視鏡裡不斷的瞄秦寶寶的臉,尖俏的下頜,紅潤的小嘴,挺翹的鼻子,嫩的彷彿能掐出水的肌膚,可惜戴著一副墨鏡,很影響「觀賞」效果。
「她的眼睛一定會很美。」司機想。
「你們是大陸來的遊客?」司機一口腔調濃重的國語。
「對,過來找朋友玩。」秦澤笑道,沒說自己是第一次來,小白才這麼說,出來旅遊,不管到哪裡,千萬別說自己「路不熟」、「第一次來」這樣的話。否則被宰也是活該。
但秦澤仍然低估了臺灣仔宰大陸仔的決心,他用國際漫遊看完滬指大盤,賣了幾支股,切換到地圖,發現計程車繞了一大圈路。
「師傅,這不是去市區的路吧。」秦澤漫不經心的語氣:「你剛才的路口拐錯彎了。」
司機也是老油條,面不改色道:「這時候那邊路堵,我繞路,但快。」
秦澤第一次來臺灣,就品味到了深深的惡意。
這年頭啊,香港也好,臺灣也好,都把大陸游客視為肥豬,爭先恐後的要宰上一刀,不然都不好意思說出去。自由行稍微好點,跟團就是個坑。
計程車停在酒店門口,秦澤付了錢,和姐姐託著行李箱下車。默默撥打了計程車公司的投訴電話,把司機的工號和名字說給客服。
至於有沒有效果,另說,總比什麼都不做強。
「被坑了多少錢?」一路沉默的姐姐笑吟吟問。
「沒多少。」秦澤聳聳肩。
「有人說旅遊就是從自己呆膩的地方,到別人呆膩的地方。」秦寶寶孜孜不倦的教誨弟弟:「我有一個更接地氣的說法,旅遊就是一場願打和願挨的交易,走到哪裡都會被割一刀,香港臺灣是這樣,國內風景區也這樣。咱們上海那些機場計程車,每年要宰多少外國、外地遊客?人在江湖飄,哪能不挨刀。出來玩,吃點小虧無所謂,千萬不要和當地人死磕,到時候小虧變大虧。網上不有女遊客在外地旅遊被打的事件麼。」
秦寶寶的傻白甜全是在弟弟面前裝出來的,其實賊精賊精。
姐姐一言不合就來一個笑摸狗頭:「姐姐這是考驗阿澤,鍛鍊你,你剛才處理的方式很成熟。我的阿澤長大了。」
「頭一次見到把偷懶說的那麼清新脫俗。」秦澤拍開她的手,沒好氣道:「我今天捱了刀,晚上我就讓你挨針。」
秦寶寶眨眨眼,沒get到弟弟喪心病狂的梗。
兩人辦理入住,酒店是秦澤在網上訂的,比不得五星酒店,但比連鎖酒店好。
秦澤的房間和姐姐的面對面。
時間是上午10點,秦寶寶放好行李,就過來敲秦澤的門,迫不及待想出去遊覽觀光。
秦澤走在臺北市的某條商業街,兩側是緊挨著的半新房子,以及有些雜亂的霓虹招牌,有幾分九十年代港片的味道。
臺灣和香港一樣,繁華地段有限,大部分地方其實早已跟不上時代,城市建設很一般。難逃衰敗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