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姐弟

「不要這樣嘛,人家一個人住好不方便的,打掃衛生親力親為,飲水機沒水了都沒力氣換,因為不會燒飯,廚房都積厚厚的灰塵了,晚上一個人回家還會被痴漢尾行,嚶嚶嚶……」前一刻還是凜然不可侵犯的御姐,下一刻變成小女孩撒嬌姿態。

「更加不要跟你一起住了。我才不要給你當保姆。」秦澤說:「而且學校不允許學生在外居住,這個是硬性規定。」

「放心啦老弟,咱爸都搞定了,手續流程統統ok,你乖乖跟姐姐一起雙宿雙棲就好啦。」

「我不信。」秦澤掏出手機撥號,半晌後,電話裡傳來醇厚嚴肅的嗓音:「阿澤,什麼事。」

「爸,我想住校。」秦澤直截了當的說,這個時候,姐姐伸手狠狠掐了他一把。

「沒必要一定住校,大學城這邊咱們家不是有房子嗎。你陪你姐一起住吧,她一個女孩子獨居,我和你媽都不放心。想住校了,偶爾回去住一住也是可以的。」一家之主說完話,結束通話了。

姐姐以優異成績考入復旦,而作為弟弟的秦澤,就顯得黯然失色,頭懸梁錐刺股使出吃奶的勁頭,勉勉強強夠上與復旦相鄰的財大分數線。要不是姐弟倆老爹是財大教授,學院還不一定錄取他這個吊車尾呢。

姐弟倆的智商差距極大,秦澤知道他和姐姐不是親生的,童年時,曾經偷聽過母親打電話,母親激烈的言辭讓他明白,他和姐姐之間,有一個不是秦家的孩子。

母親偷著打電話,沒有指名道姓,姐姐和自己誰是領養的,秦澤不得而知。那時候他還很小,小臉惶恐的把這事兒告訴姐姐,姐姐威脅他說:「阿澤啊,其實你是充話費送的,所以這件事不能和別人說哦,說出來你會被賣掉的。」

這麼多年了,秦澤依然不敢深究,害怕自己的家庭支離破碎。

姐弟倆很默契的當做事情沒發生過。

既然是教職人員的子女,大一不住校當然沒問題,秦澤哀嘆一聲。

一晃過了三年,秦澤今年也大三了,姐姐比他大兩歲,去年畢業,在一家外資公司任職,擔任總經理秘書。

推開門,淡淡的香水味夾雜著酒氣撲入鼻腔,房間昏暗,遮光窗簾緊拉著,空調呼呼送著冷風,女人躺在床上,蓋著薄毛毯,伸胳膊撂腿兒,四仰八叉的。從睡相就能看出這個女人是何等沒心沒肺。

秦澤關了空調,拉開窗簾,推開窗戶,微風伴隨陽光湧入房間,吹散酒氣。

「早飯做好了,起床!」

女人栗色捲髮披散,看不清臉蛋,懶豬似的哼哼幾聲,繼續酣睡。

秦澤努力回憶著,昨天是姐姐的生日,於是邀請了閨蜜團來家裡開party,女孩們燕瘦環肥各種各樣,看起來都好有素養好有女神範,幾瓶酒下肚,原形畢露,個個都是酒場女英雄,一喝喝一宿。機智的姐姐把廚房裡的弟弟拉出來擋酒,自身好像只喝了幾瓶啤酒而已。

灌成死狗的我都起來了,你還有什麼資格睡懶覺!

秦澤掀起薄毯,大聲道:「起床了……」

聲音卡在喉嚨裡,床上的人兒身段浮凸有致,由上往下,精緻的鎖骨,圓潤白皙的雙肩,即使平躺也能脫離地心引力的胸脯,再往下是驟然收束的纖腰,緊緻修長用網路流行語就是「可以玩十年」的大長腿。素白素白的身體就展現在他面前。

該死,這女人竟然沒穿睡衣。

秦澤盯著她胸口發呆,倒不是她胸有料,姐姐是36d這種事情他早就知道了。他發呆是因為她穿的是一套黑色蕾絲半透明內衣,兩人住在一起這麼多年,她可沒有這種情趣內衣。

「死變態,眼睛往哪看?」姐姐飛起一腳踹在秦澤臉上,抓過毛毯裹住身體,要多假有多假的「花容失色」,「想不到你是這樣的秦澤。」

秦澤揉了揉火辣辣的麵皮,「呦,這是情趣內衣吧,啥時候這麼時髦了,哪個男人調教的?」

「哪有男人調教哇,姐姐長這麼大都沒談過戀愛,人生真是失敗。」

「你就裝吧。」秦澤翻著白眼走出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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