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一個也又十天過去了,一切都十分平靜,秦、商雙方都需要時間養精蓄銳,而天絕帝國則一直蟄伏不前。
一個多月裡,林沐雨勵精圖治、整軍備戰,所做最多的事情就是籌備糧草、兵器等,而秦茵、唐小汐也從西山行省過來了,並且帶來了十五萬精銳軍隊,幫助林沐雨戍守南方三大行省,對於大秦帝國來說,這三大行省就是縱深大後方,提供糧餉的後盾之地,必須鎮守好,否則就無法在這片異國土地上立足了。
……
春天來了,但天地間卻沒有絲毫的春意,每隔三五天必然會下一場大雪,溫度始終儲存在冰雪消融的上下波動著。
紅巖城是一座堅城,何頌統御紅巖城時期殘暴不仁,私自捕捉平民獻祭狼魂,早就鬧得怨聲載道,但大秦帝國佔據紅巖城之後就第一時間張榜安民了,抄寫數千部帝國憲章派發到各地州郡府衙,命令全國執行憲法,以憲法治國,畢竟這法令擺在這裡,連女帝都必須遵循,整個社會秩序也便開始變得井井有條起來。
人民需要的東西其實很簡單,安全感,生活保障、公平公正而已。
林沐雨的傷勢緩緩痊癒起來,雖然速度遠比想象中的要慢許多,但畢竟還是好了。
清晨,身披元帥斗篷的他緩緩的踱出房間,來到寒風凜冽的院子裡,只見院落之中的桃花依舊沒有開,只是一顆顆小小的花苞被冰雪覆蓋著,如果天氣繼續嚴寒下去,恐怕它今年也不會開花了,那些花苞會隨著季節的推移而直接凍死。
「唉……」
林沐雨抬頭看著桃枝,禁不住的嘆息一聲,天氣依舊嚴寒,這隻能說明魔界的氣息還在湧動滲入六界之中,天罰雖然過去了,但這種混亂卻還在。
「起床啦?」
身後,傳來秦茵柔柔的笑聲:「來,先喝一口熱湯。」
「謝謝小茵。」
林沐雨轉身,接過湯羹,隨後看了一眼秦茵秀致的漂亮臉蛋,道:「小茵,這幾天有沒有西山行省和商國的訊息?」
「暫時還沒有。」秦茵眨了眨眼睛,道:「暫時那裡由風統領和淺風、丁奚他們看著,沒事的,阿雨哥哥你安心養好身體最重要了。」
林沐雨喝了一口湯,繼續看著桃枝,說:「今年的桃花不會開了。」
「是啊,或許吧。」秦茵雙手緊握,看著雪地上的足跡,若有所思地說道:「阿雨哥哥,你有沒有考慮過……」
「考慮過什麼?」
「交出兵權,讓衛仇統御龍膽營和白澤傭兵?」秦茵小心翼翼地說:「我擔心你的身體……所以還是別那麼費心費神了,小汐也是這個意思。」
林沐雨不禁莞爾,低頭看著她,說:「小茵,你不是擔心我的身體,你是擔心我的信心吧?紅巖城下一敗,你擔心我對陳煜產生心理上的畏懼嗎?」
「這……我……」秦茵支支吾吾,算是預設了。
林沐雨將碗放在石桌上,上前扶住秦茵的香肩,目光筆直的看著她,道:「沒錯,陳煜確實很厲害,厲害到讓我沒有絕對信心擊敗他,但小茵你也要知道,陳煜是我的一道坎,他用計殺了我的大將許劍韜,如果我不能親自跨過這道坎,不能親自擊敗陳煜,用他的鮮血祭奠許劍韜,我這輩子恐怕都會為此而悔恨,也會愧對許劍韜在天之靈。」
「可是……」
「放心吧,仇恨不會讓我失去冷靜,我已經恢復過來了。」林沐雨微微一笑,清澈的眸子裡透著無比的自信。
秦茵也笑了,正如林沐雨說的一樣,那個戰無不勝的林沐雨回來了。
緩緩的坐在冰冷的石凳上,秦茵攏了攏秀髮,柔聲道:「阿雨哥哥,你打算南北一起開戰嗎?」
「嗯。」
林沐雨目光如炬:「風繼行、淺風、丁奚鎮守西山行省,足足有五十萬大軍,足以制衡甚至滅掉揚商的軍隊了,而我要做的就是在這裡拖住陳煜,不讓他有任何的輕舉妄動,坐等風大哥滅掉商國,坐擁黑石帝國、天霽帝國全境,到時候南北一起東進,滅掉天絕帝國也就是幾個月的事情了。」
「你有什麼打算嗎?」
「有。」林沐雨對女帝自然推心置腹,道:「不管陳煜有多麼的智謀,但是他的兵力大部分是新兵,戰力缺乏是非常客觀的事實,所以只要陳煜用兵,從不歸林西進攻打風繼行、淺風所部,那我就有機會了,從紅巖行省的東關出發,輕騎兩天之內就能逼近烙寒城,陳煜敢打風繼行,我就立刻奇兵端了他的老巢,沒了烙寒城的支撐,陳煜的八十萬大軍自然不攻自潰。」
「難道這次你就不擔心陳煜會佯攻,中途設伏嗎?」
林沐雨笑了:「連我家小茵都想到陳煜會用這個計略,那陳煜又怎麼會班門弄斧呢?」
秦茵不禁嬌嗔了一聲,笑道:「你這是在說我笨嗎!?」
「沒有啦。」
林沐雨握了握她溫暖的小手,道:「只是就事論事,小茵並不笨,但我不想讓你捲入這波譎雲詭的陰謀世界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