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甕城內火光大盛,萬箭齊發,白鑽箭足以穿透鎧甲與盾牌,即便身穿重甲也難以倖免,殺聲一直持續到接近黎明的時候,甕城內已經沒有活著的人了。
……
天亮時,風繼行親自檢視戰場。
天空再次飄起了簌簌的飛雪,飛雪與地面上的血液融化在一起,足足有兩公分的深度,風繼行的戰靴有一部分已經沒入血水之中,甕城的四周都堆積著屍體,許多甲士正在屍體上拔箭,白鑽箭十分珍貴,必須收回。
觀星、林遜緊隨其後,觀星道:「統領料事如神,他們確實來了。」
林遜則說:「統領,沒有找到陳煜的屍體,不過昨晚有士兵說看到陳煜中箭了,而且不止一箭,以陳煜的修為,或許救回去也活不了了。」
「陳煜逃走了啊……」
風繼行的神色有些失望,他這一戰最想看到的就是陳煜被射殺,畢竟陳煜才是真正的大敵,如果光是揚商的話,根本不算是什麼。
林遜接著說道:「他們分別從三個甕城發動突襲,甕城內一共一萬三千多具屍體,大部分都是騎兵,看來陳煜是打算用騎兵直接突襲我們西平府,將我們一舉拿下,好在事先有預防,此外……那五千名降卒都已經拿下了,改如何處置?」
「殺了。」
風繼行淡淡的說了一句,隨後轉身看向遠方,道:「陳煜一敗,今天上午一定會有更加慘烈的攻城戰,傳令下去,三軍備戰。」
「是!」
……
未幾,戰鼓聲隆隆作響。
城下的遠方,出現了一架架重型投射機具,將一枚枚火熱的油罐投入城中,沒過多久西平城內就已經是一片火光了。
攻城次日,商軍用的是火攻。
「組織城內百姓挑水救火。」風繼行目光淡然,道:「不要慌張,弓箭手絕不能停止射殺,不能讓他們接近城池,火攻一過就是雲梯強攻了。」
「是,統領!」
觀星目光一掃,三名千夫長應命而去。
不出意料,在火油罐連續轟砸了近一個時辰之後,商軍的戰鼓開始變得齊整起來,一輛輛雲梯戰車、攻城樓車再度出現在佇列之中,雖說昨天已經被毀掉上百架這樣的器械了,但今天又冒出了一匹,看來他們早就有所準備了。
「你覺得他們這樣的攻勢會維持多久?」風繼行問道。
觀星目光如炬,道:「商軍高達五十萬人馬,昨天強攻與夜襲之後大約傷亡五萬有餘,今天依舊能保持這樣強度的攻勢,屬下認為揚商是下了死命令,限定時間內攻下西平府,否則這群當兵的絕不會那麼賣命,按照這樣的勢頭,狂攻半個月絕不會有問題。」
風繼行劍眉緊鎖,道:「可惜,我軍的物資持續不了那麼久了。」
「統領,怎麼了?」
「箭鏃、魔晶弩、箭箱已經在昨天就損耗了近一半,魔晶炮炮彈的儲量甚至不到兩千枚了,天書也消耗了不少,商軍能持續猛攻半個月,我們卻只能再堅守最多三天了。」
林遜皺眉道:「統領,今天作戰結束之後,屬下帶預備役出城拔箭,就算是被伏擊也死的只是預備役,於大軍無損。」
「出城拔箭?」風繼行淡淡道:「一旦他們發動掩殺,你知道是什麼結果嗎?」
「死。」
林遜笑了笑:「但又有什麼關係呢,屬下既然效忠於女帝殿下,為帝國戰死便是屬下的榮譽,也是身為軍人的榮幸。」
「準了,出城時小心點,預備役死沒關係,你不能死,留著你的命,準備破城之後的巷戰吧!」
「是!」
破城兩個字猶如重錘一樣落在林遜、觀星、章煒等人的心上,風繼行看得更遠,他已經預料到西平城一定會淪陷了嗎?
……
一枚枚巨巖轟砸在城牆上,震得西平城的外牆嗡嗡作響,而城牆上的人則彷彿經歷了一場巨震一般,城牆上的外殼不斷剝落,露出裡面用泥土與糯米槳製作的堅實土坯,誰也沒有想到西平城的城牆內里居然是這樣的。
風繼行和項彧面面相覷。
「這是什麼鬼東西?」項彧問。
「牆坯,在山中不少農戶的房屋都是這樣建造的,泥土混合糯米槳,幹了之後會十分堅固,也算是天極大陸的一大風土人情。」
「比石牆更加堅固嗎?」項彧有些惱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