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毅不禁目光一寒:「百里先生是打算讓我們義和國的軍隊先攻打商陽城?」
「沒錯。」
百里彥淡淡一笑:「不過大都統也不必擔心,黑石帝國的十多萬大軍隨後便到,在後方為大都統壓陣,如果大都統攻不下商陽城,我們自會輪替你們。」
秦毅心底百味雜陳,這感覺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炙烤一般。百里彥這是想借刀殺人,但自己卻毫無辦法,步步受制於人,完全無法自主。
過了半晌,秦毅抱拳道:「謹遵將令,不過……義和國所需要的一應糧草、器械、戰馬,還望先生能夠準備齊當。」
「大都統請放心,在下自然會準備好,海山軍明天一早出發,所以……請大都統即刻率領大軍奔襲,兵貴神速,不能給項彧太多的準備時間。」
「是……」
秦毅臉色蒼白,蒼老的身軀有些佝僂,哪兒還有半點當初義和國大都統秦毅的氣勢。
殺聲與慘叫聲漸漸停止,五千禹城百姓就這樣全部成了屠刀下的祭品,而對以兇狠殘暴著稱的黑石帝國軍隊來說這就像是家常便飯一樣,他們糧草充足的情況下沒有吃人就已經算是不錯了,至於城內到處都能隱約聽見的女人哭聲、劫掠的喝喊聲更是充耳不聞。
禹城與商陽城相距不過百里,即使是步兵一天一夜的長途奔襲也能到了。
秦毅不知道等待義和國最後兵力的命運是什麼,但這一刻,他後悔了。
後悔當初不該殺死兄長秦靳,不該二分天下。
但選擇只有一次,選了就無法後退,秦毅自知自己和義和國都沒有退路,只能一直向前,哪怕前方是懸崖峭壁,摔個粉身碎骨也是咎由自取。
……
商陽城東方,列城中的黑石帝國大軍源源不斷的飛馳向商陽城的方向,而前部的騎兵已經在相距商陽城不足五里外安營紮寨了,前部先行,孤軍冒進原本是兵家大忌,但奈何這支勁旅是由黑石帝國龍騎團的傅雲所統御的,空中盤旋著的數十名龍騎士就足以讓商陽城內的大秦帝國守軍膽寒不已了。
項彧下令閉門不戰,死守待援。
所以傅雲也只能等待,等待盧衍的軍隊與自己合兵一處,畢竟單獨攻打商陽城的話,傅雲還沒有狂妄到這個地步,城中的項彧等人也不是吃素的,哪一個不是風裡來雨裡去在戰爭中跌爬滾打近十年的人。
黃昏日落時,整個傅雲大營猶如染上了一層血色一般,龍騎士們已經在營中安頓巨龍的棲息了,而營盤外則是絡繹不絕的物資送來,那些都是從附近的城池、村鎮劫掠來的物資,糧食、牲畜甚至是活人,對於黑石軍來說,活人也算是糧草的一種,而且還是能夠移動的糧草。
「報!」
傳令兵疾馳而入:「傅雲大人,我們抓到了一名細作,自稱是從蘭雁城來的。」
「蘭雁城?」
傅雲放下了正在進食的筷子,道:「蘭雁城據此千里之遙,他們已經得知這裡的情況了不成?」
「屬下不知道,這名細作說想見大人,並且帶來了十分重要的書函。」
「哦?帶進來。」
「是!」
不久之後,一名獐頭鼠目、被五花大綁的人走了進來,當即跪倒在地:「將軍……將軍不要殺我,小人是來當使者的!」
「使者?」傅雲禁不住的笑了:「世上居然有你這等醜陋不堪、膽小如鼠的使者?來人啊,推出去斬了。」
「等一下,將軍,看了書函再說!」
「哼,把書函呈上來!」
信箋是一種泛著淡淡異香的宣紙,在蘭雁城的文士界倒是不少人會用這種用特殊桃木所漿製出的宣紙,不過價格太過於昂貴,所以一般人是根本用不起的。
宣紙上密密麻麻的寫著幾行字,而稱謂卻是「黑石帝國軍隊執掌大人」,落款則是「大秦帝國國會軍諸將」。
傅雲掃了一眼,不禁失笑,道:「莊焱、蘇長纓、劉希語,這些人不好好的在帝都享福,卻為什麼要跟我們黑石帝國合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