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二十人。」
「回來了幾個?」
「暫時還沒有。」劉永昌似乎有些驚愕,道:「他們剛剛出發一個月不到,抵達南蠻深處就要一個月,回來又是一個月,彧公似乎擔心太早了吧?」
項彧淡淡一笑,從一旁的抽屜裡抽出一疊檔案,輕輕放在桌案上:「老將軍看看這個。」
「這是什麼?」
「這是每一年的南蠻偵查報道,基本上所有的斥候都會在一個月內就回報,因為他們根本就不會真正的進入南蠻深處,而今年,一個月已經過去了,這些人居然一個都沒有回來繳令,這實在是讓我覺得有些匪夷所思。」
劉永昌不禁失笑:「南方是一片荒蕪之地,除了飛禽走獸根本就什麼都沒有,明山行省每天的檔案堆積如山,那麼多的大事彧公都沒有關心,反倒是關心起小小的斥候之事,實在是有些讓人匪夷所思,或許,這群懶惰的蠢貨正在某個酒館裡喝著酒呢!」
項彧目露精光:「老將軍,我們身負重責就一定要小心謹慎,否則豈不是負了君恩?而且,這種細節我是不會放過的,立刻傳我命令,加派人手去南蠻荒地裡去斥候、偵查。」
「是,末將馬上加派百人。」
「不。」
項彧一擺手:「一百人遠遠不夠,要加派一千人,每百人為一隊,給他們配上足夠的乾糧與快馬,傳我命令,讓他們必須在一個月內探索南蠻之地確定沒有什麼意外之事再回來。」
「是,屬下這就去辦!」
劉永昌關上門,只留下屋子裡迴旋的寒風。
項彧禁不住的凍得一哆嗦,自從唐薇死後,自己身邊已經許久沒有女人了,雖然是神,但終究真正的本質是人,怎會經得起這多年的孤獨。
一想到女人,項彧禁不住的仰起頭躺在椅子裡,女人是什麼,於他而言恐怕什麼都不算了,如今他只想好好的鎮守帝國南方,確保萬無一失,否則南方要是出了什麼差錯,帝都的國會勢必會有動作,項彧雖然跟風繼行從來不是一脈,但說到底都是帝國大將,打了十幾年的仗換來了如今的太平,項彧實在是太擔心會再失去了。
「啪嗒……」
窗戶上的水晶忽然迸裂了一角,寒風湧入,瞬間吹滅了蠟燭。
「嗡!」
項彧低喝一聲,將佩劍拔出,烈焰包裹著長劍,將屋子裡照得一片通明。
但什麼都沒有,只是窗戶年久失修了,項彧禁不住的有些頹然。
一位真正的名將,厭倦戰爭,但卻又在骨子裡希冀戰火的燃起,如今的項彧就是這樣。
……
南方密林,一列列訓練完備的軍隊正悄無聲息的穿過叢林,隱隱約約可見黑石帝國的戰旗飄揚,並且,高空中傳來低低的龍嘯之聲。
大軍之中,帥旗下,海山軍團統領盧衍是當之無愧的統帥,騎乘一匹雄駿的白色戰馬,隨軍緩緩而行。
忽地,前往一騎飛馳而來,是斥候。
「統領大人,前方發現了一個村落,探明得知並不屬於南方族群,我們要如何處置?」
盧衍的聲音有些幽暗:「殺光。」
「是!」
一旁,百里彥皺了皺眉。
「怎麼,軍師覺得我做法不對?」盧衍看著他。
百里彥搖搖頭:「不,恰恰相反,統領做得對,我們的行軍必須悄無聲息,否則又怎麼會有奇襲之效果?」
「對了,義和國的軍隊怎麼樣了?秦毅那個老傢伙到底病死沒有?」
「還沒有,他們就在我們的左側,不過統領放心,區區的數萬人馬,戰力低微,根本不足為慮。」
「嗯!加速行軍,七天內抵達明山行省,半個月內必須攻陷商陽城。」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