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主人!」
這頓夜宵十分豐富,整整煮了兩鍋的東西,似乎大家在神魔窟裡修煉極為消耗體力,吃的東西多了點也無可厚非了。
夫諸一襲俊雅長袍的坐在大殿外的星空下,看著星河燦爛,當著哨兵,心裡百感交集,禁不住的胸懷激盪起來,高聲吟唱起來——
「攜古之秀雅兮,獨立則不群。步蒼瀾之浪潮兮,桀驁而不遜。蒼天眷我之生靈兮,唯天下之不得。」
正唱著,大殿內傳來林沐雨帶著睡意的聲音:「閉嘴~」
夫諸立刻閉口不唱了,坐在石頭上,百無聊賴的看著遠方退去的潮水,腳尖則在地上摩擦畫著這片山河的輪廓。
「刷!」
大殿內一柄利劍穿梭而出,「當」一聲射落在夫諸剛才劃過的地面上。
「你再不老實,下一次就剁你的蹄子。」林沐雨道。
夫諸感覺自己太沒人權了,不過仔細想想,這麼多年來自己也算是作惡多端,如今遇到這麼一個兇殘暴戾的主人,果真是報應啊!
……
遙遙天極外,碎鼎界的星空下,似乎一切都不是一般的平靜。
林沐雨等人已經飛昇進入先古秘境近一個月了,而人界卻過去了三天而已,星空下,蘭雁城依舊堅固的屹立在天穹之下,但城池內的暗流湧動卻左右著每一個人。
澤天殿的偏殿,帝國軍議事大廳。
燭火在風吹之下緩緩劇烈的搖曳了幾下,而風繼行則坐在帥位上,目光平靜的看著眾人,衛仇、章煒、司徒森、秦巖等人幾乎都已經到齊了。
「抽兵的事情進行得怎麼樣了?」風繼行問。
「五中抽一,諸侯們也沒有什麼話可說。」司徒森道:「我們從國會軍中抽出了十萬兵力,全部聚集在城南的營盤之中,只不過下一步該怎麼走,林帥臨走之前有沒有跟風統領說什麼?」
風繼行微微一笑:「有。」
衛仇、章煒等人紛紛豎起耳朵,道:「我等洗耳恭聽!」
風繼行道:「阿雨曾經跟我密議過,解決國會的問題不能操之過急,分為三步,第一步,抽兵,現在已經完成了,第二步則是特赦,第三步是捐金買勳,第四步是鳥盡弓藏。」
眾人聽得一頭霧水。
章煒道:「統領,我們都是大老粗,您說話還是清楚一些比較好,不然完全聽不明白。」
「好吧,簡而言之的話……」風繼行俊逸的臉龐帶著笑容看著眾人,道:「第二步特赦,就是特赦國會軍中18歲以下、45歲以上,家中有二老,獨子計程車兵准許退伍還耕,我查過,這麼一來至少能再削弱國會軍的十萬兵力,第三步捐金,國會軍中的統領、副統領、萬夫長等高階將領都是沒有戰功的,所以兵部將會出臺一個戰功冊,沒有戰功卻又想保留軍銜的人必須捐贈大量的金銀才行,這樣我們又能從各地諸侯那裡撈一筆軍費了,第四步鳥盡弓藏,這就更加簡單了,半年時間足夠我們消化這五十萬國會軍,接下來莊焱、蘇長纓等人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
「然而呢?」司徒森眉頭緊鎖。
「然而解決他們。」風繼行手掌在脖頸前方一橫,意思不言而喻。
「這也是林帥的意思?」衛仇愕然。
風繼行點頭:「嗯,你以為阿雨不想殺這些大逆不道的反賊嗎?只是時機未到。」
司徒森欣然:「既然是這樣,那就太好了,鳥盡弓藏這個任務就交給我了,我正想著為我那幾頭巨龍報仇呢!」
「這件事不要操之過急,還要一步一步的走。」
「嗯。」
「明天國會上宣佈特赦令,此外,從各地選來的名士也已經快要到了,明天宣佈讓我們加入國會府,成為國會的成員之一。」
「是,我明白了。」衛仇欣然點頭。
風繼行猛然站起身,道:「明天之事事關重大,大家都要謹慎行之,章煒,調集五萬禁軍,守住帝都的每一個城門,不得放行任何軍隊出入,司徒森,你調集三萬龍膽營,給我把國會團團圍住,以防莊焱等人狗急跳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