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尚明立刻行禮,恭敬道:「老宗主,我這次來是為了司空瑤大小姐的事情,老宗主可知道最近司空瑤大小姐做了什麼?」
司空名微微笑道:「你是說阿瑤啊?我並不知情,阿瑤已經長大成人了,我這把老骨頭也管不住她啦,阿瑤做什麼我也不會去過問,所以恐怕這次元帥是白來了。」
「老宗主!」
弓尚明聲音懇切,道:「司空瑤大小姐麾下的白澤傭兵已經連續竊奪西山、火元兩大行省了,她此舉形同叛國,老宗主難道真的坐視不理嗎?」
「叛國?有嗎?」司空名一臉慈祥,笑道:「陛下不是封了她一個西山郡主嗎?這麼看來,想必是把兩個封地都賜給阿瑤了,這是我們司空家的榮幸,祖墳冒青煙啦。」
弓尚明皺眉道:「老宗主,您說這樣的話,讓陛下情何以堪啊,司空瑤大小姐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攻下了火元行省,這件事一旦陛下追究起來,恐怕難以善了啊!」
司空名臉色一寒:「什麼?追究?誰敢動我孫女一根毫毛儘管試試看,別以為我司空名幾十年不動手就不行了,告訴你,老夫老當益壯著呢!」
弓尚明懵了:「老宗主的意思是……阿瑤大小姐在外面胡作非為您不管,但一旦陛下要制裁她,您一定會插手,是嗎?」
「是啊……」
司空名輕輕的捋著鬍鬚,道:「老夫早就說過了,世間的一切種種都與我司空名和天霽宗無關,阿瑤是個懂事的孩子,她做什麼我都能理解,但誰要是想傷害阿瑤,那就別怪我司空名拼了這把老骨頭跟他魚死網破了。」
弓尚明的臉上一片茫然,生平未見過這種不講道理的人,並且這人居然還是天霽宗的宗主,號稱天極大陸這個位面的最強者,就算是那個輝天使子夜也未必比司空名更強,但卻絕不會有他這樣無理取鬧。
這簡直就是一頭老狐狸!
弓尚明心底暗暗的這樣想,但卻不能發作,一旦惹毛了司空名恐怕就後果不堪設想了,司空名實力深不可測,殺入皇宮弒君都是有可能的事,而且他能做得到。
「那麼……在下告辭了。」
「不送了,元帥,記得不要傷害我家阿瑤,否則的話,元帥都明白的。」
「是……」
弓尚明緩緩退出梨園,臉色更加的難看了,他臨危受命當了元帥,可如今看來這個帥位可真的不好坐啊,北冥桓在位的時候整天吃香喝辣的,而當自己坐上帥位的時候,整天擔驚受怕背黑鍋,簡直每一天都是度日如年的。
「弓帥,現在怎麼辦?」隨行的龍霽兵團統領卡斯特有些不安的問道。
「還能怎麼辦,走一步看一步吧。」
卡斯特眉頭緊鎖:「恐怕等不到你走一步看一步了,最近不少人朝中的要員都在您的背後議論紛紛呢,說不定哪天就有人要聯名彈劾你這個元帥了。」
「哦?他們議論我什麼?」
「他們說……」卡斯特欲言又止。
「不必顧慮,說吧,統領。」
「嗯。」卡斯特點點頭,道:「他們議論紛紛,說您是吃人的元帥,在碎鼎界時就下令吃人,如今在東寧城困守一個多月,您的部下足足吃了超過二十萬具屍體,其中還包括東寧行省的平民,甚至就連太守的三個女兒也被吃了,他們說,您這個吃人元帥連人都不算,又怎麼配作元帥呢?弓帥,您別生氣,這些……也只是一些小人妒忌之言而已。」
「我知道……」
弓尚明立於寒風中,元帥斗篷緩緩飛揚,斗篷下的身軀卻顯得有些瘦弱,他兀自嘆息一聲,道:「好冷,早些回去吧。」
「是!」
然而,當弓尚明來到戰馬邊緣時,卻幾次踩滑了馬鐙,甚至俯面伏在了馬背上,將自己的臉龐緊緊壓在馬鞍裡,馬鞍十分冰冷,但卻沒有心冷,弓尚明不知道自己到底做的是對是錯,他甚至不知道下一步應當邁出左腳還是右腳。
「弓帥,您沒事吧?」卡斯特低聲道。
「沒事……」
弓尚明抬起頭來,道:「看來司空名老宗主這條路也走不通了,我們必須再想想別的辦法,怎麼才能從司空瑤手裡奪回兩大行省,否則南方不平,天霽帝國很快就要支離破碎了。」
卡斯特點頭:「是!」
他扶著弓尚明上馬,牽著韁繩,卻道:「弓帥還想為那群忘恩負義的小人繼續作戰嗎?」
弓尚明扶正了鐵盔,目光如炬:「不,我繼續作戰是為了自己的千古功名,不是為了他們,再也不是了……」
卡斯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