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瑤一襲大執事的秀致白袍,飄然落在了司徒森身邊,飛快的把脈診斷了一番,秀眉輕蹙的沒有說話,卻從腰間取出了一套銀針。
「楚瑤姐,還有救嗎?」林沐雨屈身問道。
「嗯。」
楚瑤點點頭:「幸好司徒森修為精深,翠鷹之毒被他以神力封在血脈之中卻沒有進入心臟與頭部,我要用銀針飲血瀉毒之法來救他,阿雨你幫我護法,在這段時間裡任何人都不能打擾我,還有,讓外面別打了,已經死了很多人了。」
「好。」林沐雨一擺手:「衛仇,停戰,把參與攻擊司徒府的殺人兇手全部抓起來,送到丁奚那裡,讓丁奚軍法懲處。」
「是,林帥。」
莊焱急忙道:「不行,國有國法,他們只是執法人,絕非什麼殺人兇手。」
林沐雨淡淡道:「你執行你的國法,我執行我的軍法,沒有得到我的軍令擅自攻擊帝國正規軍團,我不取締國會軍的番號就已經是對你們相當寬恕了。」
莊焱怔了怔,沒有再說話,如果國會軍被取締了,那國會這次行動簡直等於是血本無歸了。
……
銀針瀉毒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一根根銀針刺入血脈之中,過了許久才會出現一道道黑色的血液順著銀針流淌出來。
司徒雪在旁仔細的擦拭著,而林沐雨、秦茵、唐小汐就守在一旁,這個夜晚對帝國來說太重要了,國會軍和龍膽營的第一次大規模衝突,一個處理不好就是一場內亂,就算是龍膽營贏了,但屠殺帝國五十萬軍隊,這算哪門子的勝利?
林沐雨投鼠忌器,莊焱等人一樣有所忌憚,這倒是讓局面達到了一個微妙的平衡,誰也不願意打破這個平衡。
一直到天快亮的時候,忽然司徒森嗚咽了一聲,悠悠的睜開眼,但是他太虛弱了,根本無法發聲,只是看到林沐雨、秦茵的時候眨了眨眼睛,這已經算是他的禮儀了。
「好好休息吧。」
林沐雨眉頭緊鎖,道:「司徒府改建為龍膽營城內營盤,不納入府邸的規劃,收購地皮,給我再擴建一倍,收容一萬士兵在城內生活、訓練,如果再有人上門滋事,給我殺,不用回稟。」
「是!」
衛仇和司徒雪露出一絲欣慰之色。
林沐雨冷冷的看了一眼莊焱等人,站起身來,舒展了一下身軀,道:「國會軍還是好好的訓練吧,別給自己找不自在了。衛仇,調派兩萬龍膽營駐守國會軍的營盤外,沒有兵部的調兵令,任何國會軍沒有女帝手令擅自行動可以先行格殺!小茵、小汐,我們回去了。」
「嗯。」
眾人簇擁著送女帝出門,但尚未走出國會府,遠處一名兵部的輕騎筆直而來,翻身下馬跪拜在地,低聲道:「啟奏殿下,啟奏林帥,一個自稱八荒行省總督的人求見,他說他叫淺風。」
「淺風?」
林沐雨愕然:「他在哪兒?」
「就在澤天殿。」
「好,我們馬上去。」
「是!」
……
澤天殿,淺風一襲白袍,身後跟著四名高等魔族將領,清一色萬夫長級別的上將。
當林沐雨、秦茵、唐小汐進入大殿之後,淺風馬上帶著屬下跪地,大聲道:「淺風參見女帝殿下,參見林帥!」
林沐雨哈哈大笑上前扶著淺風的手臂將其扶起,道:「元帥,好久不見了,如果沒有你在通天峽拖住流霽兵團,恐怕蘭雁城早就變成別人的囊中之物了!」
「我只是保護家園,盡本分而已。」
淺風摸了摸鼻子,目光深深的看了一眼秦茵,道:「殿下,多年不見了,恭喜殿下重生,並且獲得炎曦之眸,可否讓在下看看?」
「好。」
秦茵緩緩睜開炎曦之眸,頓時淺風渾身都是冷汗,道:「好厲害的領域……」
林沐雨笑道:「淺風元帥,這次你來帝都肯定有事吧,按理說八荒行省正在重建,你這個總督應該忙得不成樣子才對。」
「沒錯,確實有事。」淺風道:「我等在發掘地下魔晶的時候,不小心挖塌了一座山,在山底下有一些驚人的發現。」
「哦?什麼發現。」
「這裡人有點多。」
林沐雨笑了笑,擺手屏退左右,也就只剩下三五人而已。
淺風飛快的伸手在懷中掏出了一塊白色手帕,緩緩展開,只見手帕內居然靜靜的躺著兩隻蜜蜂的屍體,道:「這就是發現。」
「冬天即將來臨居然還有蜜蜂?」秦茵愕然。
「殿下,真相在這裡。」
淺風飛快的將蜜蜂頭尾拽開,卻只見蜜蜂的體內居然不是一些內臟,而是一條金屬模樣的圓柱體,上面甚至還啪嗞啪嗞的泛動著點點火星。
「晶片……」
林沐雨渾身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