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沐雨提著冰元劍,踏空而行,緩緩的來到叢林上空,雙眸淡淡的掃向平靜的叢林之中,靈脈術內,一個個略強的氣息已經出現了,正是伏兵,只不過這些伏兵大約沒有想到來的居然只是一個人,其餘的人都遠遠的在打水而已。
一片巨大闊葉下方,蒼炎軍前軍主將周俊強緊握劍柄,一雙眸子如同獵鷹般的看向遠處的龍膽軍團先鋒營以及空中的人影,眉頭緊鎖道:「怎麼回事,就來了一個人,按理說不是應該派出一群斥候來摸清這片林子的底細嗎?」
旁邊的副將道:「統制,那我們怎麼辦,打還是不打?統領所率領的主力距離這裡還有至少一個時辰的行程,我們這裡也就只有兩萬人而已,如果打的話……恐怕不是對手,據說這個林沐雨在嶺北曾經一度把流霽兵團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呢,這麼狠的人就連北冥桓都拿他沒辦法,如果我們動手的話,恐怕形式會大大的不利。」
周俊強冷笑一聲:「他孃的,統領大人只派了兩個聖武戰士級別的龍騎士給我們助戰,恐怕根本就不夠秦軍塞牙縫的,咱們幹嘛當這個冤大頭,傳令下去,所有人都不要輕舉妄動,讓他們取水,就當是沒有看到好了,回去了之後也就說秦軍沒有經過這裡,誰敢透露半句老子一定讓他好看。」
「是!」
然而,就在這時天際處的林沐雨已經飛近了,目光淡然的看著叢林,忽地揚起手掌來,頓時一道道金色象輪舞動,他口中唸唸有詞,似乎在說著什麼。
「他在做什麼?」副將愕然。
周俊強握著劍柄的手掌越發的抓緊,道:「不知道,不要動,不變以應萬變。」
「是!」
就在這時,忽地一道道鋪天蓋地的力量碾壓下來,正是大象無形訣的山嶽之勢,林沐雨已經借動了白芒山的山勢,開始對叢林進行碾壓攻擊了,一時間大地轟然崩塌下去,數百米的叢林嗡嗡顫抖變成了盆地,而其中計程車兵則慘嚎著被碾碎成了肉泥,哪兒還有一點點的防備能力?
「天殺的……」
周俊強臉色蒼白道:「這是什麼力量,居然如此強橫,就算是神帝也未必有這個能耐吧?這個林沐雨還是人嗎?」
副將看著不遠處的慘象,道:「至少死了數百弟兄,怎麼辦,為他們報仇嗎?」
「當!」
周俊強拔出了佩劍,低吼道:「還等什麼?全部給老子上馬,殺過去,砍下林沐雨和衛仇的腦袋,活捉蘇妤,老子要嚐嚐這個百老徐娘的滋味!」
「殺!」
叢林裡殺聲四起,當週俊強率領部眾衝出叢林的時候,迎面而來的卻是司徒森這個龍騎士所率領的步戰主力,無數手提盾牌、長矛的龍膽營士兵飛奔而出,他們手中的長矛足足有三米長,兩軍接近之際迅速盾牌落地,長矛如林的指向前方,並將長矛的把柄刺入泥土之中,利用這種堅固的鐵矛來抵擋黑石帝國的兇悍騎兵。
周俊強所率領的部隊都是輕騎兵,但也最怕遇到這種長矛兵的方陣,一個衝鋒下來,許多騎兵都已經被刺死在長矛上,像是糖葫蘆一樣,加上魔晶弩的亂射,轉眼之間一萬人的戰陣就已經開始出現了潰敗的跡象了。
第一次衝鋒、第二次衝鋒、第三次……直到第五次衝鋒的時候,周俊強滿眼血紅,他的精神幾乎快要崩潰了。
而四周,轟隆隆的聲音不絕於耳,大地不斷的沉淪下去,赫然是林沐雨的大象無形訣最發動,這支前軍主力的四周都成為了數米深的盆地,甚至就連退路都已經失去了。
「給我殺!」
司徒森高高揚起長劍:「不要再用魔晶弩了,給我直接用長矛刺殺騎兵,不要傷戰馬……哈哈哈,這些戰馬是老子的啦!」
亂軍之中,周俊強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在一群近身護衛的保護下催馬就衝向了盆地,「嘭」一聲戰馬的前蹄已經摺斷,他翻身跌滾在地,急忙將長劍支撐身體,甚至連一群近衛都不要了,不顧一切的衝向遠方逃命去了。
林沐雨目光冰冷的看這亂戰之中的人群,聲音猶若天降地說道:「黑石帝國計程車兵兇殘暴戾,喜愛屠城,這一戰不留俘虜,全部殺光,戰鬥結束後立刻取水撤退,按照既定路線離開。」
草地裡全部都是清一色的白刃戰,衛仇、司徒森、司徒雪等人都是在血戰中摸爬滾打了許多人的戰將,面對這種場面毫不遲疑,反倒是黑石帝國計程車兵,雖然他們殘忍暴戾,但面對這種鋼鐵般的戰爭軍團,竟然一個個反倒是露出了怯色,林沐雨的部下不但比他們人數多,更是比他們強橫,轉眼之間一萬人就淪為了被砍殺的物件。
整片草地都被鮮血染紅了,無數士兵的屍體跌落在爛泥之中。
一個時辰不到,戰鬥結束。
龍膽營只是以大約一千傷亡不到的折損就擊潰了對手,斬首一萬,除了對方的主將周俊強逃逸之外,其餘的全部都被殺死了,而對於林沐雨來說另一件好事就是獲得了八千多匹壯碩的戰馬,迅速將其分發下去,於是,這支五萬人的帝國軍再次擁有了近兩萬騎兵!
……
午後,大軍取水迅速離去,甚至就連屍體都來不及掩埋,戰爭一向如此,雷霆萬鈞,哪兒容得了人們有那麼多的猶豫與感懷,爭分奪秒,或許一炷香的耽擱就會導致整個軍團的覆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