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近十分鐘之後,百里秦的神壁硬生生被魔晶炮給轟碎了,但他也已經一人便殺了數千之眾,神力接近枯竭,冷笑一聲,踏入破碎的虛空之中,而空中的龍騎士也盤旋著退去,斬龍關上火焰沖天而起,如果說這是秦軍的一場勝利,那也只是慘勝而已。
遠方叢林內,兩人屹立於黑暗之中,看著遠方的沖天火光以及火光中映出的龍騎士身影,那些巨龍就像是一隻只蝗蟲一般肆虐在天際,讓人類計程車兵們無可奈何。許劍韜心如刀絞,緊握鐵拳道:「我真是個廢物,只能逃走,一逃再逃……」
侍衛恭敬道:「君侯,敵我懸殊,只能如此……雨殿下派屬下來保護你也是這個意思,敵強則避,敵弱則攻,這可是雨殿下親口告訴你的。」
許劍韜恍然失神的點點頭:「走吧,回去,百里秦已經走了。」
「是!」
……
這一戰,許劍韜足足動用了一萬五千桶烏櫸油,將半個嶺南行省的庫存烏櫸油給用光了,終於也在這第一天內堪堪的抵擋住了黑石帝國的挑戰。
次日黎明,城外依舊煙雲漫天,但掉進陷阱內的人幾乎已經死光了。斬龍關內,無數民夫推運著巨石進來修繕城牆,魔晶炮趕走了百里秦的同時,也損毀了近一里長的城牆。
許劍韜徹夜未眠,失魂落魄的坐在城牆上看著士兵們的忙碌,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但這一戰,一具具的屍體已經說明了自己的失敗。
「君侯,您沒事吧?」滿面灰痕的副將恭敬問道。
「沒事,折損算出來沒有?」
「算出來了。」
副將的聲音有些哽咽:「此戰,我們有七千四百多兄弟戰死,傷兩千多人,大部分兄弟是死在百里秦的手下,一旦被創傷就很難有活口,君侯,我們……」
「別說了!」
許劍韜滿心的委屈與發堵,帝國的戰爭傷亡比例應該是4:1左右,即受傷4人,戰死一人,可這次卻幾乎是反著來了,百里秦,這位神帝的修為到底有多強悍啊!
過往,帝國與人作戰,與魔作戰,但這次,卻與神作戰,人力所能達到的極致實在是無法撼動神的力量。
「五萬降卒怎麼樣?」
「安排在後軍,基本上沒有什麼折損。」副將道:「只不過……這五萬降卒的口糧是一個問題,一夜之間就幾乎把我們的軍糧消耗了近一半,君侯,我們必須從後方的州郡調集糧草了,否則糧食只能支撐三天而已。」
「知道了,傳令去辦吧。」
「是!」
……
所幸的是,黑石帝國的折損也相當嚴重,蒼炎軍的前部損失近兩萬人,他們需要休養兩三天才會繼續攻城,這給了許劍韜少許築城的寶貴時間。但是,在百里秦與神級修為的龍騎士的攻擊下,這城牆修築起來又能如何呢?
這才是許劍韜最痛心疾首的問題。
傍晚,飛騎來報。
「啟稟君侯,大事不好了,我們的運糧隊被截住了!」
「什麼?」
許劍韜從帥位上失神的差點跌下來,扶著桌案,眼睛通紅地問道:「是誰,到底怎麼回事?」
「劫掠糧草的人自稱丁奚,他率領了至少一萬之眾的軍隊,突然出現,橫在了我們與後方州郡之間,完全截斷了我們的糧道。」
「丁奚?!」
許劍韜一臉愕然:「這是怎麼回事?!」
他急忙伏在地圖上檢視了一下,咬牙道:「能突然出現在這個位置的軍隊,只可能是從明山行省聖峰方向來的,是明山行省的人!」
「是,丁奚還說,希望君侯跟他去見見一個人,這對我們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見誰?」
「屬下不知。」
副將皺眉道:「丁奚這種反覆無常的小人千萬不能輕信,君侯您是三軍主帥,絕不能輕舉妄動啊!」
「我知道輕重的。」
許劍韜忽然淡淡一笑,道:「備馬,我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