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是霧獸?」女孩兒一臉不解。
「就是這個。」鐵將軍伸手指了指地上霧獸的屍體。
「嗯。」
女孩點頭:「我能聞到他的氣息。」
「這樣啊……」鐵將軍心底十分震撼,姑且不管這個女孩是什麼東西,她能感應到霧獸的氣息,這證明她是一個天生的獵手,在放逐之地裡什麼都不缺,唯獨缺的就是對危險感應強烈的獵手,而鐵將軍那麼多年多次險些被殺也正是因為缺少這種能力。
於是,鐵將軍忽地在心底打定了一個主意。
他沉下身,雙手扶著地面看著這個不到一米高的女孩,道:「小丫頭,你既然不知道這是哪兒,那不如跟著我走吧,我會給你吃的,保護你。」
「嗯。」女孩點頭,但並沒有開心,也並沒有不開心,只是點頭同意而已。
鐵將軍咧嘴一笑,露出兩排黃板牙,道:「既然你跟了我,就要叫我老爹,怎麼樣,你當我的女兒,為我獵殺放逐之地裡的野獸,我當你的老爹,保護你不被欺負。」
女孩依舊點頭:「好。」
鐵將軍心底狂喜,伸手抓住霧獸的雙腿,將其扛在肩膀上,道:「那麼我們回家吧,這頭霧獸的肉足夠我們吃一個星期了,在一個星期內,我們必須獵殺到下一個獵物,不然的話就該要餓肚子了。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我沒有名字。」女孩道。
「你……你的眼睛是紅色的,在我的家鄉有一種人也是紅色眼眸,被我們稱為‘妖靈’,這樣吧,你應當也是妖靈,並且是一隻小妖靈,我就叫你小妖吧?」
「小妖?」女孩茫然:「那麼,我叫小妖?」
「嗯,你的名字就叫做小妖。」
「我……我有名字了。」女孩終於露出了一絲喜悅的神情。
「對,你有名字了,我們這就回家!」
一大一小,兩個身影在星光下緩緩移動著。
放逐之地非常遼闊,據說從來沒有人走到過盡頭,誰也不知道放逐之地的盡頭是什麼,但有一點可以肯定,放逐之地的每一寸土地都有主人,也可以稱之為領主,想要成為一塊土地的主人,就要把前一個主人給殺掉,然後……大部分的結果是吃掉,放逐之地不長糧食,所有的食物幾乎都來自從天上隕落的放逐之人,另外則是土生土長的惡獸,但放逐之地的惡獸大多很強,極難應付,聰明人寧願去招惹同類也不願意去招惹野獸。
鐵將軍的「領地」並不大,只有不到十里地的範疇,再向外便是充滿了危險的地域,所以鐵將軍只在自己的地盤上獵殺「入侵者」,因為領地太小的關係,所以鐵將軍十天半個月獵殺不到食物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如今,有了這個小妖,鐵將軍不禁心底喜滋滋起來,有了小妖的幫助,獵殺野獸應當不是問題,小妖能輕鬆的殺死一隻霧獸,那麼殺其餘的野獸應該也不會太難,就算是獵殺不掉,鐵將軍也不會有什麼損失,而且還能有一個女孩的新鮮肉可以吃。
……
小小的山洞之中,鐵將軍生活烤肉,但這一頓只切下小半條霧獸的後腿來靠,大約五斤重的樣子,自己吃個四斤,小妖吃一斤,或許就夠了,看她那麼小的體型應當吃不了多少才對。
沒多久,肉香味四溢開來。
女孩坐在草甸上,終於從沉靜中驚醒,馬上筆直的對著木棍上的烤肉,也不說話,只是淡淡的看著,嘴角露出一顆可愛的獠牙來,彷彿鐵將軍不給吃的馬上就發怒一般。
「餓了嗎?」鐵將軍笑問。
「嗯。」女孩依舊不喜不悲的回答。
「來,吃吧。」鐵將軍切下一塊肉。
女孩三兩口解決掉,也不覺得太燙。
「不會吧?」
鐵將軍目瞪口呆,又切下一塊肉,女孩依舊三兩口吞掉了。
於是,五斤肉鐵將軍只吃了不到一斤,這讓他不得不另外重新計劃了,以小妖的食量必須三天內就獵殺掉一頭新的獵物,不然就要捱餓了。
星光灑落在洞口邊緣,篝火在搖曳著最後的光芒。
小妖沉沉的在草甸上睡著了。
鐵將軍手中抓著匕首,將一根結實的木棍削成了箭矢,一邊削著,一邊目光冰冷的看了一眼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