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汐一聲嬌喝,雙指間的火焰猶如利劍一般,即將刺透位面之壁。
但就在這時,一旁的叢林裡傳來了一個十分幽靜的女子聲音:「時辰過了,鬼域的通道已經錯位,你所打穿的絕不會是鬼域之門,而是黑暗鬼壁,你確信能洞穿世間至陰至柔的黑暗鬼壁嗎?」
是紫瑤,她根本就沒有走。
唐小汐一愣,手指間的力量消散無形,喃喃道:「紫瑤姐姐……我,我必須去……」
紫瑤微微一笑:「傻小汐,你去了又能怎麼樣,如果連阿雨都無法見到小茵,你去了就能見到了嗎?」
「我必須要親自向小茵道歉,否則……」
唐小汐頷首看著地面上的幾段荒骨,聲音平靜地說道:「否則我會永遠活在愧疚之中,無法自處。」
紫瑤走上前,輕撫著唐小汐的秀髮,笑道:「沒關係,我幫你打穿黑暗鬼壁,不過……這個人情要記在阿雨身上。」
「為什麼啊?」唐小汐一頭霧水。
「因為他一定會成為至尊神,終有一天我會需要他的幫助。」
「……」
……
「吱呀……」
青銅色的大門緩緩開啟,大門上雕刻的猙獰鬼身栩栩如生,彷彿隨時都會從石刻中躍出吞噬萬物一般,而就在大門開啟的那一刻,一股森然寒意瀰漫開來,無邊的黑暗力量在周圍飛旋著,大門內,一名壯漢正整理著發冠上的血紅色寶珠,淡淡問道:「是誰吹的滅魂螺?」
之前吹奏滅魂螺的鬼龍首領急忙跪下,戰戰兢兢道:「是我……鬼帝陛下,上界出事,否則屬下也不會驚擾您老人家。」
「別說什麼上界出事了,先吃我一巴掌再說話。」五方鬼帝猛然一揚手,這一巴掌隔空打了出去,頓時將鬼龍首領的身軀直接抽打出去,狠狠的撞擊在輪迴之井的牆壁之上,門牙摔掉了幾顆,慘不忍睹。
一群鬼卒們渾身顫抖的盡數跪了下來,五方鬼帝那麼可怕的起床氣,誰敢招惹?
這時,五方鬼帝舒展了一下身軀,血紅色的眸子看向了一群屬下之中的府君,道:「烈原府君大人,現在可以說事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烈原恭敬道:「鬼帝陛下,就在近日,鬼域收留了一個輪迴遁入鬼道的主神之格持有者。」
「主神之格?」五方鬼帝皺了皺眉頭:「身擁主神之格的人被殺死了?」
「是。」
「真是天大的笑話……主神之格居然還被人殺了,說吧,是誰,居然那麼辱沒主神之格的威嚴。」
「是碎鼎界的帝國女帝,叫秦茵,身擁光系法則主神之格,她不願意喝孟婆湯,把奈何橋給踩穿了,如今正被白焰府君率領鬼域大軍追殺,陛下,我們要不要去看看?」
「去看看?」
五方鬼帝禁不住的笑了,手掌輕輕一擺,頓時血色黑暗神力氤氳,道:「我何止要去看看,別忘了我們鬼域的法則律條,但凡有鬼魂私自逃竄,格殺勿論,走,隨我去看看這秦茵到底有多大能耐!」
「對了陛下,還有一件事。」
「還有什麼事?」五方鬼帝已經飛臨而起,身在空中。
「碎鼎界又穿梭來了一個尋找秦茵的小子,身擁至尊之格,能夠駕馭十二系法則靈珠,打傷、打殺了我們多個鬼兵。」
「什麼!?」
五方鬼帝的身軀禁不住在空中晃了晃,顫抖就掉下來了,一頭汗水地說道:「除了一個主神之格,還來了一個至尊之格?真是見了鬼了……那個至尊之格的小子是生人?」
「嗯,是生人。」
「哼……既然是生人那就不歸我管了,讓東麟鬼帝那個傢伙去忙吧。」
「是!」
……
鬼域地表一隅,一個個巖洞如同蜂巢般的佈滿了鬼域的邊緣地帶,這裡被稱為「巢穴」,是眾多鬼兵的棲息地點,如果沒有那麼許多的巢穴,恐怕也養不起鬼域的千萬大軍。
貼近東南的一個巢穴之中,兩名老年鬼卒正在煮著一鍋肉湯,鬼域裡一片死氣,想吃到一片肉是極難的事情,而這鍋肉湯裡只飄著一塊指甲大小的肉片,是從一頭荒蕪野豬身上獲得的,也是兩個老年鬼卒的忠於職守獎勵。
「你說,女人是什麼樣的滋味?」身穿藍色破爛衣服的老鬼卒問道。
「女人?」穿著紅色布條的鬼卒一邊用樹枝攪動湯鍋裡的肉片和野菜,一邊沉吟思索,說:「其實我也並不是非常清楚,我只活到了十一歲就被淹死了,哪兒嘗過女人的滋味,你呢?」
「我?」藍衣鬼卒自嘲的一笑:「我尚未出孃胎就被一種叫做無痛人流的東西給殺死了,這麼多年只是在鬼域里長大,鬼帝陛下早就設下律條,鬼域眾人不得荒淫,我哪兒會知道女人是什麼滋味。」
「唉……你說,如果我們有機會上得凡界,能一嘗女人的滋味,那多好啊,死也值了。」
「你本來就已經死了,何必奢求,再說了,你看看你的身後,那厚厚的黑暗鬼壁便是我們一生的囚籠,除非你能打穿黑暗鬼壁,否則只能一輩子都留在這裡。」
「你說,人世間的人能打穿黑暗鬼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