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抱琵琶的少女說道:「小女子名叫趙芹,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祖籍雲中行省上原郡,因戰亂而顛沛流離來到帝都,如蒙不棄,小女子贖身價是一千四百金茵幣,為奴為婢,小女子都甘願。」
這時,右邊的紅衣女子也說道:「小女子名叫柳蘭,祖籍七海行省平原郡,母親早亡,父親是軍人,半年前與魔族一戰中戰死,撫卹金被黑心郡守給奪了去,無依無靠只能賣身為奴,如蒙不棄,小女子贖身價一千金茵幣,為奴為婢自當甘願。」
林沐雨沉默不語。
白隱笑道:「兩位姑娘,我家大人高風亮節,不缺女人,所以……你們就不用再自我介紹了,儘管彈唱就好,賞錢不會少的。」
「是!」
這時,林沐雨卻把手裡的杯子緩緩放下,說:「趙芹,你是怎麼淪落到這個地步的?如果只是戰亂,找一戶好人家以你的姿色就能嫁了,為什麼會淪落成為賣身的歌姬?」
趙芹嬌軀一顫,美目蒙上一層水霧,道:「大人明鑑,我家被付之一炬後我便被人抓了,他們……他們當晚就玷汙了我的身子,不潔之身又怎麼能嫁人,所以只能淪落到這般地步。」
「柳蘭,你也一樣吧?」林沐雨問道。
「嗯。」柳蘭噤若寒蟬的坐在那裡,不敢多說話,她們兩個都能看出眼前這個年輕將領氣度不凡,談吐間的自信從容不是那些傭兵所能相比的,想必身份不凡,而且,他身穿的白袍上繡著金色紫茵花,這身份地位更是呼之欲出了。
白隱有些詫異:「統領,你問這些做什麼?」
林沐雨道:「蘭雁城的人販子越來越猖獗了,他們到處拐賣少女,充當蘭雁城裡的歌姬、舞姬,姿色不行的直接賣去當營姬,罪惡累累卻沒人來管。」
白隱笑了:「這……這是自古以來就有的事情,誰會管啊。」
「我來管。」
林沐雨微微一笑,從懷裡掏出一張金票放在桌案上,道:「我幫你們兩個贖身,不過你們需要告訴我是誰把你們賣到這裡的,我要順藤摸瓜,把這股勢力給連根拔起!」
「大人,你可要考慮清楚,販賣歌姬的生意是暴利,背後的靠山可都不小啊。」
「我連唐瀾、蘇牧雲都敢得罪,這靠山又能把我怎麼樣?」
如今的林沐雨手握兵權,以龍膽營的兵力足以撐起帝都的半邊天,加上有風繼行、蕭寒等人相助,時機已經成熟,林沐雨確實已經可以去做一些當初不能做的事情了。
倒是兩個歌姬聽得目瞪口呆,眼前這個年輕將領居然說自己連七海王、雲中王都敢得罪,他的身份更加呼之欲出了,敢在蘭雁城說這種話的只有兩個人,一個是風繼行,一個是林沐雨,而眼前這人看起來帥帥的,一定不是風繼行,那就是傳說中野火原一戰擊敗魔族的林沐雨了!
趙芹激動的嬌軀微微顫抖,伏在地上感激道:「多謝大人再造之恩……奴婢當初是被一群地痞給賣到了帝都的,我只記得……他們有一個組織,叫銅匕幫,每個人都會隨身攜帶一柄青銅匕首,但凡有不服管教的女子,很多都死在了匕首下。」
「銅匕幫?」
林沐雨皺了皺眉頭,問:「白隱,你知道銅匕幫嗎?」
「知道。」
白隱吃著菜,說:「大人你不會打算對銅匕幫動手吧?」
「不行嗎?」
「行倒是行,不過七海王府正在想方設法的陷害你,你卻跑去拯救失足少女去了,這樣真的好嗎,會不會讓蕭寒、風繼行等大人寒心啊!」
「不會,他倆瞭解我。」
「那行。」白隱道:「銅匕幫不同於司徒森的天決會,銅匕幫只生活在地下,他們的一切交易都是暗地裡,我只知道銅匕幫興起了不到三年,銅匕幫的幫主是一個叫做‘劉駿’的人,據說他跟禁軍等各大軍團的一些中低層軍官都有來往,所以想拔掉銅匕幫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簡單。」
「劉駿?」
林沐雨沉吟一聲:「這個討厭的名字怎麼有點耳熟啊。」
「這屬下就不知道了,如果大人想找到劉駿的話,也很簡單,只要找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子當誘餌,夜裡走在舊城區的小巷之中,自然會有銅匕幫的人來‘接收’她。」
「千萬不要!」
一旁的歌姬柳蘭猶如受驚小獸一般地說道:「銅匕幫……他們只要抓到年輕美貌的女子就一定會先行玷汙她……不要……千萬不行!」
林沐雨露出一抹陽光燦爛的笑容,道:「放心吧,有我在,誰也動不了她,白隱你繼續說。」
白隱點點頭,如數家珍地說道:「銅匕幫裡的頭目,從小到大分為10級,最小的一級叫蛇頭,往上分別是鷹頭、狼頭、熊頭、鯊頭、豹頭、蜥頭、鯨頭、虎頭、龍頭,一般而言蛇頭只是小混混,抓到3個女人以上就升為鷹頭,鷹頭則抓6個女人升為狼頭,狼頭則要抓……額,屬下算術不太好,已經不會算了,反正,銅匕幫的狼頭叫做劉駿,他抓了多少無辜女子可想而知了。」
林沐雨聽得目瞪口呆,喃喃道:「好一個蘭雁城傳銷團伙啊……我要是不滅掉這個銅匕幫,簡直是辱沒了我身為一個穿越者的身份了。」
白隱茫然:「傳銷是什麼東西……穿越又是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