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的具體身份,屬下實在不知道……」
唐緒劍眉緊鎖道:「但屬下也能確定他絕不會是林沐雨,因為從頭到尾他沒有使用過縛神鎖和七曜仙葫兩大武魂,並且也沒有動用七曜玄力和星辰訣,反倒是招數看起來有點像是外域的招數,而且他的鬥芒透著淡淡的血色……」
「血色鬥芒?外域招數?」唐瀾揚起眉頭,道:「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吧。」
「是。」
唐緒深吸一口氣,道:「看他的劍術與鬥氣力量,屬下覺得他是高等魔族,那紅色鬥芒只是他故意為之的魔鬥氣旋和宗師魔勁,只不過這個人擅長使用冰系法則力量,所以冒充林沐雨,讓世人以為這是林沐雨星辰訣的碧雪寒冰所為,林沐雨在白葉林一戰中展現出了碧雪寒冰的實力,現在誰人不知他是御冰的絕頂高手,魔族一定也認為這樣能騙過世人的眼睛。」
「魔族?」
唐瀾眯著眼睛:「你的意思是說,有人和高等魔族勾結,利用魔族之手殺死我的兩個孫兒,是嗎?」
唐緒抱拳:「沒錯,屬下就是這麼認為的。」
「是誰會那麼想我唐家絕後?」
「第一個可能,風繼行,風繼行直接受女帝殿下調遣,女帝殿下如果想要剪除我們唐門的兵力,第一步大約就是絕了我們唐門的後人,第二個可能,是蘇牧雲,帝國只有兩個王,唯有殿下能與蘇牧雲的強大兵力分庭抗禮,只要殿下您絕後,蘇牧雲身後還有蘇妤、羅昕,這半壁江山就會落在他的手裡,第三個可能,是秦毅,嶺南義和國對帝國一向虎視眈眈,殿下和蘇牧雲是帝國的兩大支柱,想必唐門一倒,秦毅也是獲益者之一,而且藉著兩位少主的死,想必帝國軍內部也會發生動亂,這是秦毅最想看到的事情了,第四個可能,是甑亦凡,甑亦凡重回帝國之後一直沒有真正的掌握主動,手裡的兵權也止於神威營,但帝國已經有禁軍、龍膽營兩大軍團,甑亦凡想擴軍卻有心無力,一旦唐門動亂,或許甑亦凡就有機會掌握一部分七海行省的兵權了,第五個可能,是……」
唐緒忽地頓住了,沒有繼續說下去。
唐瀾微微一笑,一擺手道:「我都知道了,無數種可能啊……我的廬兒和天兒只不過是沉迷嬉戲罷了,卻因為唐門後人的身份而得了這無妄之災,不管是誰害死他們兩個我都會追查到底,讓他血債血還!」
「是!」
唐緒站起身,緩緩跪在唐瀾面前,道:「殿下,屬下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
「什麼?」
唐緒顫巍巍的從懷裡掏出了一個空間袋,純白色的獸皮空間袋,這個空間袋唐瀾是認識的,這是他送給唐廬的十八歲成人生日禮物,一時間唐瀾渾身一顫,道:「這是……這是……」
「沒錯。」
唐緒點點頭,目光中閃耀著些許的欣喜,道:「這個空間袋的主人雖然重傷,但並未死去,此時他已經在前往七海城的路上了,他讓我告訴殿下,就當他已經死了,他想成為一個能夠隱形的人,在黑暗中協助殿下。」
「廬兒……」
唐瀾握著空間袋,忽然仰天長笑起來,笑聲中幾許滄桑幾許欣慰。
「殿下,我們如今該如何?」唐緒問道。
「明天隨我上殿,利用我們手裡的物證與人證指證林沐雨的殺人之罪!」唐瀾的眼中帶著淡淡兇芒:「這位先帝義子在蘭雁城作威作福的太久了,是時候讓他知道什麼叫做報應了!」
「是!」
……
深夜,火雀司。
蕭寒翻閱著一本本卷宗,臉上滿是愁苦的表情。
「怎麼,找不到嗎?」林沐雨坐在一旁飲茶,一邊笑著說道。
「找不到。」
蕭寒搖搖頭,道:「雨統領,我想你還是應該關心你的切身大事吧,七海王府裡已經傳出訊息了,說是你殺死了唐廬、唐天,明天的朝會七海王一定會向女帝殿下求個公道,據說他們的證據十分確鑿,雨統領不可不防啊!」
「我知道。」林沐雨深吸一口氣,說:「該來的總會來的。」
一旁,風繼行站起身,道:「阿雨你一直都留在帝都,我們的人證也是非常充足的,明天就看唐瀾能拿出什麼物證了。」
「嗯。」
林沐雨目光深邃的看著窗外的明月,道:「只不過到底是誰刺殺了唐廬和唐天呢?」
「誰知道呢。」
風繼行淡淡一笑:「想唐廬、唐天死的人太多太多了,就像是有太多太多人希望我和你死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