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哪兒是什麼林沐雨,而是一名五星魔宗級別的高等魔族!
畢冰,魔族十五長老之一,也是最年輕的長老,擅長冰系法則絕學。
「呃啊……」
一聲輕輕慘叫,畢冰將射入手臂中的一枚白鑽箭拔了出來,丟棄在一旁,白鑽箭在岩石上發出「叮」一聲清亮迴響,他咬著牙,手掌中氤氳冰霜凍住傷口,眼中更是充滿了濃濃的怒意,淡淡道:「區區唐廬、唐天居然就能讓我負傷,哼,簡直可惡!不過……唐廬、唐天一死,嘿……七海行省大概就要亂成一團了,唐瀾老賊大限將至,我倒看他還能靠誰繼承大權。」
說著,畢冰又是一聲呼痛,嘴角揚起笑意,格外猙獰。
「林沐雨,接下來就是你的事了,嘿嘿嘿……」
……
激戰之後的叢林裡,一堆堆火堆依舊沒有熄滅。
唐緒失魂落魄的提著長劍緩緩走在一具具屍體之間,看著唐天被一分為二的身軀,他的臉上滿是懊悔與絕望:「怎麼辦……這可怎麼辦,殿下怪責起來,恐怕我是要被滅了滿門的……」
「將軍。」
一旁的千夫長道:「這件事也怪不得你,林沐雨實在太強了,並且深夜在這裡阻擊我們……恐怕任是誰也抵擋不住,我們會將此事如實稟告殿下的。」
「又有什麼用呢?」
唐緒苦笑一聲,只有他知道,唐廬、唐天是唐瀾最後的希望,這兩人一死,唐瀾的世界幾乎就等於崩塌了,盛怒之下,別說是自己,這五千人恐怕都要人頭落地!
就在這時,忽然一堆堆屍體中間傳來了一聲「嗚嗚」的慘叫聲。
「啊?」
一名正在搬運屍體計程車兵目瞪口呆的看著火堆之中躺著的那人,如同見了鬼一般,忽地狂喜大笑道:「少主沒死,少主沒死!」
「什麼?」
唐緒急忙提劍衝了過去,單膝跪在唐廬的軀體身邊,藉著月光和火把的光芒,只見唐天的右臂已經被切斷了,臉龐、胸口被火焰燒得一片狼藉,幾乎快要認不出人來了,他的聲音十分低微,但卻猶如熒熒希望之火一般地說道:「唐緒統領。」
「屬下在,屬下在!」唐緒激動不已。
唐廬呼吸了一下,這才有點力氣,繼續說道:「快用療傷藥,治癒我的傷口,還有……我的空間袋裡有一個生命法則下品地書器胚,拿出來……用來救我。」
「是!」
唐緒急忙取出唐廬空間袋的一枚盾牌,手腕輕輕一轉,意念發動,頓時一道綠色光芒貫注在唐廬身上,那些灼傷居然肉眼可見的緩緩癒合起來,雖然看起來依舊那麼慘不忍睹,但已經出現了血色,證明唐廬這條命是可以撿回來了。
「扶我坐起來……」唐廬聲音微弱地說道。
「是!」
唐緒急忙將一個行軍包裹放置在唐廬身後,將其扶起來倚靠在上面,道:「少主,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吧,我來為您治傷。」
說著,唐緒將一瓶上等療傷藥開啟,藥水不斷的傾灑在唐廬的斷臂與灼燒傷口處,絲絲的涼意浸潤進去,讓唐廬禁不住的一個激靈,倒吸了一口冷氣。
過了半晌,唐廬道:「唐緒統領,我沒死的訊息不要傳出去。」
「是。」唐緒點點頭。
唐廬繼續道:「讓士兵們圍住這裡,禁止他們相互交談,外圍計程車兵就算了,看到我還活著計程車兵,給我全部殺掉,給他們家眷雙倍撫卹。」
「是……」唐緒心底一寒,萬萬沒有想到唐廬會那麼狠。
唐廬呼吸有些急促,道:「對外宣稱,就說我已經死了,殺死我和天弟的人就是林沐雨,義和國有人在天書碑林見過林沐雨用冰系法則的絕學,瞬間殺死多人,哼,這筆賬就算在他的頭上好了,帶著天弟和戰死士兵的屍體回蘭雁城,去澤天殿為唐家尋個公道,此外,派兩個人護送我去七海行省,就當……就當我唐廬已經不在人間了。」
「為……為什麼……?」
「因為有人想讓我死!」唐廬目光中滿是寒意,道:「我必須死,當我死了之後,我才能查出是什麼人那麼期望我死,我要讓他十倍付出!」
「是,屬下明白了!」
「此外,我沒死的訊息只能告訴爺爺一人,唐緒統領你一定要保密,明白了嗎?」
「知道了。」
「尋找一具燒焦的屍體當成是我的屍體,帶回蘭雁城去。」
「是!」
……
月光下,不少士兵大哭起來,唐緒一樣紅著眼睛,將兩個少主的屍體帶上之後,道:「兄弟們,回蘭雁城,為我們唐家的兩位少主討個公道!他們不能白死,殺人兇手林沐雨必須接受澤天殿的嚴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