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雀令?」
鄭固神色有些頹然,道:「不,這件事不能繼續追查下去了,否則牽連會越來越大,是會動國本的啊!」
「如果不查下去,國本才是真的動了!」
蕭寒有些憤慨地說道:「大人,你可知道他們在密謀什麼?」
「我……我不需要知道。」鄭固淡淡道。
蕭寒驚愕住了:「大人……您是火雀司住持,是掌管帝國律法的存在,您怎麼能說出這種話來啊?他……他們在密謀聯合刺殺蒼南行省執政長許劍韜啊,一旦許劍韜被殺,蒼南行省勢必陷入混亂,帝國的東方門戶就等於失守讓給魔族了啊!」
「我知道!」
鄭固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道:「蕭寒,你也應該明白七海王唐瀾的勢力有多大,如果我們現在急著動他,恐怕會比兔子跳牆,七海行省、地星行省呈包夾之勢從南北兩個方向進攻嶺北行省,蘭雁城該怎麼辦?單憑龍膽營和禁軍能保住蘭雁城和女帝殿下嗎?」
說著,鄭固輕輕拍了拍蕭寒的肩膀,道:「你先下去療傷休息,此事我自會斟酌,放心吧,壞人終究會遭報應的,孫和不會白白死去。」
「那,好吧……」
「來人,送蕭寒統制回房休息,好好養傷。」
「是!」
蕭寒一走,另一名統制級巡捕走了進來,抱拳道:「大人!」
鄭固目光冰冷,道:「派人幽禁蕭寒,不能讓他出房門半步。」
「是!」
……
午夜之後,又是一群人馬出現在了火雀司門口,華貴的馬車上,一名老者身披斗篷,將臉龐遮在斗篷下走進了火雀司,身後侍衛成林。
「今天咱們火雀司是怎麼了?」一名守門巡捕一臉驚愕:「像是變成了鬧市一般,人來人往,還真不是一般的熱鬧。」
「誰知道呢,上面的事情,我們就不要過問了,免得殃及池魚。」
「嗯,你說得很對,剛才進去的那老人是七海王唐瀾殿下嗎?」
「都讓你別問了還問,臭s13!」
「……」
火雀司深處,一名侍衛匆忙來到鄭固住處,敲門道:「大人,七海王殿下來了!」
「啊?」
鄭固愕然:「快……快請殿下去前廳看茶,我馬上就來。」
「不,殿下說就在這裡見面好了。」
「那……那好吧……」
當唐瀾邁步進入鄭固住處的時候,伸手一揮,屏退了左右,整個房間裡也就只有他和鄭固兩個人了。
「屬下火雀司住持鄭固,參見殿下!」
鄭固急忙行了個大禮,道:「不知殿下深夜造訪是有何事?」
唐瀾沒有說話,走上前提起茶壺給杯子倒水,但水很快溢位,熱氣四濺,鄭固看得茫然,道:「殿下……水滿了。」
「是啊,水滿了。」
唐瀾淡淡笑道:「一個杯子便只能裝那麼多的水,而一個火雀司,也只能管那麼多的事,如果管得多了,這水難免會溢位。」
鄭固知道唐瀾意有所指,抱拳道:「殿下有什麼話……就直說吧,恕屬下愚鈍。」
唐瀾緩緩坐在椅子裡,捧著溢位的茶,茶水不斷迸濺出來落在他的衣袍上,但他不為所動,兀自喝了一口,笑道:「火雀司的茶真是澀啊。」
鄭固有些尷尬:「火雀司是清水衙門,自然不比王府的用茶了……」
「清水衙門?」
唐瀾不禁一笑,目光看向窗外的寒月,道:「一年前,戶部尚書被查之時,有一筆無主的賬目,一共一百二十四萬金茵幣,鄭固大人還記得吧?這筆賬目……好像是由大人查收的,最終卻不翼而飛,只是殺了一個區區巡捕來問罪,我還聽說,鄭固大人在天樞行省內有三處別苑,無比富貴奢華,這都是真的吧?」
鄭固禁不住汗水潺潺:「殿下,這些……這些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那火雀司看來並不算是清水衙門啊!」
唐瀾哈哈一笑,上前扶起了戰慄不已的鄭固,道:「鄭固大人,人非聖賢,誰都會有些許私心,為了家人能生活得更好,誰不是這樣呢?唉,我那兩個不成器的孫子,唐廬、唐天似乎又給我這個老頭子惹禍了,這件事就拜託鄭固大人了。」
鄭固沉默不語。
唐瀾又是一笑,從懷裡掏出了厚厚一沓金票,放在了桌案上,道:「天變冷了,這些金茵幣權當是為火雀司的差官們添一件棉衣吧,我倦了,鄭固大人不必運送。」
鄭固跪在地上戰慄不已,雖然是寒冬,但卻如同三伏天般的出了一身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