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揚?」林沐雨大驚失色:「怎麼會是你?」
沈揚微微一笑,肩膀上浮現出一個狼頭形象,道:「屬下的武魂是狼,能夠分辨與追索血腥的氣味,我早就知道雨統領躲在這地下了。」
「你想怎麼樣?」林沐雨眯著眼睛,道:「雖然我受了重傷,但是殺你依舊易如反掌!」
「我知道。」
沈揚嘆息一聲,道:「我知道在雨統領眼裡我沈揚是個不折不扣的小人,為了活命就可以背叛忠誠,但是……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勇敢面對死亡,我沈揚不想死,只能選擇背叛,別說那麼多了,我的馬車就在不遠處,雨統領躲在馬車的夾層裡,我想辦法送你出夕陽城,只要出了夕陽城,再越過鋼鐵護牆,義和國就奈何不了你了。」
「我憑什麼信任你?」林沐雨目光一揚問道。
「你還有別的選擇嗎?」
沈揚的眼睛猶如獵食的蒼鷹一般,道:「沈揚想用你的人頭去邀功並不難,剛才就能偷偷殺了你,雨統領,請相信屬下這一回,我實在不願意看到帝國失去雨統領這樣的人才。」
林沐雨苦笑一聲:「走吧,如你所說,我沒有選擇。」
「是!」
……
黎明時分,眼看天就要亮了,但整個夕陽城依舊還在一片混亂之中,軍隊闖入平民家中,大肆搜查,空中無數巡鷹在尖嘯著,為了找到林沐雨,夕陽侯滿寧大有掘地三尺、網羅九霄之勢,只可惜他沒有真的掘地三尺。
一架黑色馬車在大道上緩緩而行,直奔夕陽城的北城門,但北城門廣場上卻佈滿了義和國軍隊,至少上千人鎮守著這裡。
「沈揚將軍,城池已經戒嚴了!」守城將官恭敬說道。
沈揚巍然坐在馬車上,道:「沈揚奉了君侯之名率領三千勇士出城,在夕陽城、鋼鐵護牆之間的地帶裡截殺林沐雨,喏……這是君侯的手諭與令箭。」
守將藉著火把的光芒仔細看了一眼,點頭道:「末將知道了,來人,開城門!」
但就在這時,又一人出現了,道:「慢!君侯說了,不論任何人,想出城都需要嚴格盤查,沈揚將軍,請寬恕屬下的不敬之罪,實在是這個林沐雨太罪大惡極了,殺死了呂昭元帥不說,還殺了義和國的多名大將,簡直罪該萬死!」
「我知道。」
沈揚站起身,道:「來,檢查吧!」
「是!」
這守將走上前,抬手拔出長劍,對著沈揚的馬車搜尋了一番,目光冷峻的落在車底的甲板上,抬手就是一劍刺了下去!
「嘭!」
木屑四濺,沈揚頓時心底一顫,道:「你想幹什麼?讓你搜查是給你面子,別給臉不要臉了。」
守將拔出劍刃,仔細看了看劍刃上沒有血跡,微微一笑,抱拳恭敬道:「請將軍恕罪,末將也不過是奉命行事罷了,好了,將軍可以通行了。」
「哼!」
沈揚一聲令下,大軍緩緩出城。
……
「雨統領,沒事吧?」出了城之後,沈揚這才擔憂問道。
夾層內,林沐雨看著腋下被洞穿的木板,聲音微弱地笑道:「沒事,魯盞都沒有殺掉我,這區區的一個守將又怎麼有那種命。」
沈揚鬆了口氣,笑道:「那就好,嚇死我了。一會出了城池戒備範圍之後,我就把你放在野地的荒蕪叢林裡,沈揚也只能送你到這裡了。」
「嗯,多謝將軍!」
馬車一路顛簸,一直走出了很遠之後,這才緩緩停下,沈揚開啟了夾層,林沐雨翻身而出,四處一看,沈揚的軍隊正在叢林另一邊發出馬蹄聲。
「快走吧,別讓他們發現了。」
「多謝你。」林沐雨抱拳道:「我會永遠銘記沈揚將軍的恩德。」
沈揚神色蒼然道:「不,我只是一個卑微的叛將罷了,能做這些只是補償我這三年來心底的愧疚,雨統領快走。」
「有緣再見了。」
林沐雨縱身消失在叢林深處。
……
深秋,夕陽城北方的叢林已經開始荒蕪,林沐雨一身接近破碎的衣甲,狼狽不堪的拄著長劍走在叢林內,叢林荊棘不斷撕裂破碎的衣甲,渾身是血,體力幾乎耗盡,此時的他哪兒還有半分當初龍膽營統領的丰神俊朗。
正行走間,忽地靈脈術中傳來劇烈的波盪,有人來了!
「嗖!」
遠遠的,一枚利箭急射而來,他本能的反手一劍,直接將利箭砍飛,遠方,一群義和國鐵騎已然追了過來,其中一人大聲喊道:「找到林沐雨了,馬上點燃狼煙,通知君侯!其餘人跟我一起,追殺,砍下林沐雨的人頭,封侯拜將!」
「是!」
一群義和國騎兵發了瘋一般的追殺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