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燭火在龍膽營的中軍大帳內輕輕搖曳著,衛仇將一張剛剛繪製的簡易地圖鋪放在桌案上,額頭上滲出細細的汗水,笑著說道:「參軍們只能繪製出這樣的地圖了,統領勉強用著吧,魔族在秦嶺上的標記點都已經重新繪製了。」
「嗯。」
林沐雨手按桌案,說:「迅白行省、地星行省分別在秦嶺兩側,這一段的秦嶺大約有二百里長度,魔族不會有太多的兵力跟我們抗衡。」
衛仇點點頭:「魔族一萬兵力被佈置在近10裡地秦嶺關口上,非常分散。」
「是啊!」
一旁,秦巖握著林沐雨從混沌界帶回來的聖品長矛,臉上掠過一絲憂色,道:「大哥,縱然只有一萬魔族,但畢竟是甲魔啊,我們現在沒有稻江作為屏障,一旦甲魔殺下秦嶺,在平原上的決戰恐怕龍膽營的重騎兵一點便宜都佔不到。」
「未必。」
林沐雨劍眉緊鎖道:「冬霜城一戰,我們根本不瞭解甲魔軍團的實力,所以派遣騎兵在平原上跟甲魔決戰,導致了最後的慘敗,甲魔力量強、甲殼厚,普通刀劍很難砍穿,而且他們的力量也已經強到無懼騎兵衝擊力的地步,但我們始終忽略了一點,我們放棄了騎兵應有的優勢。」
「什麼優勢?」風溪愕然問道。
林沐雨嘴角一揚:「機動性。」
「何謂機動性?」衛仇問道。
林沐雨解釋道:「所謂機動性就是指移動能力,甲魔的速度再快也快不過我們的騎兵,我們可以採取騷擾戰術,所有重騎兵卸掉甲冑,變身成輕騎兵,帶上弓箭,拉開與甲魔的距離,一直用白鑽箭射殺他們,甲魔追我們就走,並且可以派遣多股輕騎兵偷襲甲魔的兵力,把他們的兵力分散開來,繼而利用陷坑、棘車等戰術殺死這些甲魔。」
秦巖的臉上湧出興奮之色:「大哥,這種戰術真的可以嗎?」
「可以,不過……」林沐雨沉吟一聲,說:「一切都要看明天的一戰結果怎樣,雷衝的甲魔軍團在冬霜城殺得帝國揚威軍團全軍覆滅,這是帝國的恥辱,此時此刻甲魔又殺過了秦嶺,逼迫義和國反賊一退再退,甲魔軍團傲氣正盛,我們明天一戰必須好好殺一殺甲魔的銳氣!」
衛仇點頭:「我等全憑統領安排!」
「好。」
林沐雨點點頭,說:「明天點5000名龍膽營精銳騎兵跟我出城去挑戰,把甲魔引到布穀城來,記得所有的箭箱都要提前安裝好,架設在城牆上,明天能不能擊潰甲魔大軍就看箭箱的作為了,今晚早點休息,明天一早就開始行動。」
「是!」
龍膽營的營盤中火光搖曳,一切都顯得那麼靜謐,但所有人都知道,明天即將迎來與魔族的再次決戰,義和國敗了,秦嶺的扼守關口全部落在了魔族手裡,龍膽營必須從魔族手裡把臨近的幾處關口占領權奪回來,否則雷衝軍團的十幾萬甲魔大軍屠殺完義和國就會一馬平川的殺入帝國核心地帶。
……
次日清晨,陽光碟機散迷霧,叢林裡馬蹄聲密集,林沐雨親自率領5000名龍膽營精銳騎兵出城,直抵秦嶺的山腳下,路邊一顆顆針葉松上掛滿了露水,啪嗒啪嗒的落下,滴濺在林沐雨的甲冑上,迸發開一絲絲水珠濺在臉上,竟有幾分涼意。
再往前方就是一條寬敞山道,直通秦嶺南方,這是附近唯一一個能夠攀越秦嶺的地段,一座漆黑色的石頭城塞坐落在山谷之間,墨松關,帝國地星行省與義和國迅白行省之間的第一要塞,而此時,墨松關已經落在了魔族的手中。
遠遠的,一個個手持沉重戰斧的甲魔在城關上來回巡走,城關上還插著一面魔族戰旗,戰旗上繪製著兩柄交叉的造型怪異的長劍,名為「神劍旗」,應該是魔族的信仰,大約也是高等魔族都深諳劍術之道的原因所在。
馬踏松葉,林沐雨遙遙的看著遠方的墨松關,說:「換上弓箭,距離關口半里路的地方亂箭往墨松關上射擊,引魔族出關迎戰,咱們不能走得太快,務必不遠不近的粘著他們。」
「是,統領!」
一群龍膽營士兵紛紛將長矛、長槍等長柄武器懸掛在戰馬一旁,抬手取出弓箭,隨著林沐雨一起疾馳向山嶺上的墨松關下。
城關上,一群甲魔也發現了人類軍隊的蹤跡,他們似乎非常興奮,在城關上嗷嗷大吼著一些聽不懂的魔族語,衛仇忍不住的皺起了眉頭:「這群蟑蟲在叫什麼?」
「天知道,準備射殺!」
林沐雨張手擎起戰馬一側的寶雕弓,搭上了一枚特質黑色巨箭,手掌之上一道道旋烈鬥芒氤氳,浩然真龍元火之力湧入巨箭之中,「嗖」一聲筆直飛向了城關上,下一刻,「嘭」一聲巨箭刺入岩石之中,迸濺出一道飛塵。
「吼?!」
一名甲魔軍官深長腦袋看著不遠處插在城牆上的巨箭,抬頭看向了遠方密密麻麻的龍膽營重騎兵,忍不住的揚起戰斧,一聲大吼:「乾巴西那!」
「統領,這句魔族語是什麼意思?乾巴西那……」衛仇一箭射斷了魔族的旗幟繩子之後,笑著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