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繼行手按刀柄,臉上吹拂著和煦的春風,道:「我猜想唐瀾是擔心折了項彧這員猛將,所以……他在等別的帝國軍前往剿滅龍巖山,你也應該明白,帝國境內的各大軍團,唯有禁軍、龍膽營是直接聽命於女帝的。」
「嗯。」
衛仇意味深長的一笑:「可惜,龍膽營的建制被控制在一千人以內,禁軍建制被控制在兩萬人之內,否則的話……」
「別想那麼多了。」風繼行緊了緊斗篷的繫帶,說:「走一步算一步,但只要有我們在,就沒人敢動女帝殿下,這已經足夠了。」
「是。」
衛仇目光中閃爍著一些光芒,喃喃道:「可惜……統制他不在了,否則他也是一個能拿主意的人,至少不會讓女帝殿下遭受如此多的屈辱。」
風繼行抬頭看向萬里晴空,悠悠道:「阿雨那個小子……確實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將帥之才,只是可惜了……」
「不說了不說了,今夜駐兵龍巖山下,明日攻山。」
「嗯!」
……
蘭雁城,靈藥司內鳥語花香、蝶兒飛舞,一片鶯鶯燕燕。
楚瑤單手緩緩張開,凝華手緩緩抽離著藥草的藥元,美目之中十分平靜,一旁,梨花劍在空中緩緩搖曳,似乎在陪伴著女主人一般。
「大執事,您還是依舊親自煉藥啊……」一名身穿執事裝束的老者在旁笑道。
「嗯。」楚瑤輕輕點頭,說:「如果讓自己靜下來,我實在不知道該做什麼,所以……沒事空閒的時候就多煉製一些藥劑吧,李執事,有事嗎?」
「嗯。」
李執事一拱手,道:「聖殿那邊,需要幾瓶抗衰老藥劑,不過這抗衰老藥劑是8級配方,我們幾個老傢伙都無能為力,所以只能麻煩大執事親自來淬鍊藥元了。」
「這樣啊……」楚瑤眨了眨眼睛,問道:「是不是聖殿的大執事戈羊又犯病了?」
「是的。」李執事恭敬道:「戈羊大執事重掌聖殿之後身體就一直不見好,您也知道,戈羊大執事尚未踏入聖域,所以歲月時光正在奪取著他的生命,他都九十多歲了,恐怕有生之年也無法達到聖域境界,只能依靠著抗衰老藥劑來維持生命力量了。」
「我知道了。」楚瑤抿了抿紅唇,說:「8級配方需要一點時間才能煉製完成,您黃昏時候再來取吧。」
「是。」
李執事看著一旁,一個黑色的玲瓏珠懸掛在楚瑤辦公桌的支架上,輕輕搖曳,這是秦茵從林沐雨那裡拿到轉交給楚瑤的。
「大執事,這珠子……上面鏤刻的人物是誰啊?」他忽地問了一句。
楚瑤忽地怔住了,曼妙的身體站在那裡,沉默許久之後,喃喃道:「他們是……他們是我魂牽夢縈之人,是我在夢裡才會見到的摯愛之人……」
李執事一愣,恭敬抱拳,對著玲瓏珠作揖道:「楚懷澠大人、林沐雨大人的在天之靈一定會保佑帝國繁榮昌盛的,也請大執事不必過於悲傷,對了,前幾天嶺北侯來求親的事情……」
楚瑤淡淡道:「這種事情不要叨擾我了,我不會嫁給任何人。」
「是!」
……
聖殿,這座帝國武者心目中的殿堂已經重新修築,只不過牆壁上的黑色灰燼尚未全部清理掉,似乎也是讓世人記住曾經的恥辱與仇恨。
大執事辦公室內,戈羊一頭銀髮,手掌顫巍巍的握著筆桿,在卷宗上一頁頁的批覆著,一旁,一名年輕的銀星教官笑著說道:「大執事,您握筆的手越發的顫抖了。」
戈羊掃了他一眼,道:「就你多事,我知道……」
他忽地放下筆桿,倚靠在椅子裡,笑著說:「我老了,原本這件事應該是由年輕人來做的,可惜……帝國聖殿內人才凋零,多少天縱之才在三年前的蘭雁城之亂中失去了寶貴的生命,唉……」
年輕教官笑了笑:「大執事是在說林沐雨執事吧?雖然我沒有見過他,不過聖殿中人都記著這個人,他可是帝國最年輕的擁有天王實力的人呢。」
「何止是天王實力……」戈羊眼中閃爍著淡淡光芒,道:「假如阿雨沒死的話,以他的進階速度,恐怕現在已經踏入聖域了。」
「大執事呈請給殿下辭去職務的請求又被駁回了呢……殿下說龍膽營也需要人,秦巖是無論如何不能再回聖殿擔任大執事的。」
「是啊,都需要人……」
戈羊悠悠的嘆息一聲,重新拿起了筆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