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繼行與章煒、衛仇高階將領坐在一起,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而項彧則更加的風光萬丈,肩膀上上將軍的軍銜泛著金色光輝,與他臉上的春風得意互映生輝。
「恭喜唐廬少主榮升嶺北侯了!」項彧抱拳一笑,衝著唐廬說道。
唐廬年少得志,何曾將誰放在眼裡,嘴角一揚道:「哪兒的話,比不上項彧將軍威風啊,我這個嶺北侯只是一個空頭銜,哪兒像是項彧將軍,一條稻江被將軍變成了一條死人河,帝國七大名城之一的五穀城被將軍變成了一座死城,嘿……這天下戰功,恐怕無人能出上將軍之右了。」
項彧一愣,臉色刷的一下鐵青起來,道:「一將功成萬骨枯,這是古來之道,君侯何必這樣的譏諷我項彧呢?」
「譏諷?」
唐廬不禁一笑,拍拍項彧的肩膀,湊近了說道:「項彧,你不過是一條喪家之犬,若不是爺爺收留你,你會有建功立業的機會嗎?不過你是聰明人,我想你也應該知道怎麼做的。」
項彧的臉色變得蒼白起來,抱拳恭敬道:「君侯教訓得是,項彧必將永生銘記瀾公的再生之恩,若有忘卻,必刀劍加身!」
「好,那便好!」
唐廬微微一笑,醉醺醺的與項彧擦肩而過,去招呼不遠處的唐天去了,一個嶺北侯,一個嶺西侯,唐廬、唐天兄弟也算是在帝國擁有足夠身份了。
……
宴會偏殿內,秦茵沉默不語的坐在蘇牧雲身邊。
「小茵,這是怎麼了?」蘇牧雲笑問。
秦茵的目光停留在桌案上的果盤裡,喃喃道:「外公,我想重建軍制,把龍膽營當成正規軍編制,建成三萬規模的軍隊,將衛仇擢升為三品護國將軍,不知道外公意下如何?」
「龍膽營擴軍?」
蘇牧雲皺了皺眉頭,拍拍秦茵的香肩,笑道:「這件事暫時擱置吧,衛仇畢竟年輕,如果你想重用他的話,倒是可以讓衛仇來鐵刃軍擔任一個萬夫長,以他的能力相信已經足以勝任了。」
「為什麼……」
秦茵緊握著粉拳,咬著紅唇道:「為什麼我身為女帝,卻連建立一支軍隊的權力都沒有?」
蘇牧雲微微一笑:「傻孩子,你想胡思亂想什麼呢?你確實身為女帝,但是……軍隊方面的事情,外公會幫你料理好,你妤姨也會幫你,你就不用操心了,而且你年齡也不小了,外公不犯愁別的,倒是犯愁你的終身大事了。」
秦茵沉默不語。
蘇牧雲繼續道:「秦巖那小子是跡寧王之子,跡寧王與陛下一起在仙女湖遇害之後,不少跡寧王的舊部都與秦巖有所聯絡,我看他的品行也算是不錯,小茵,如果你不嫌棄的話,再過兩年,等秦巖成年了,外公就為你們把婚事辦了,怎麼樣?」
秦茵緊握拳頭,指甲快要滲入皮肉之中,眼眶裡淚水盤旋,輕輕搖了搖頭,說:「不必了,秦茵已經長大了,我會和我愛的人在一起,這件事不得再提,否則……外公你知道我的脾氣的。」
蘇牧雲一愣:「好好好……知道你任性,你不想便算了吧!小茵,如今唐瀾已經貴為王,掌下兵權越發強盛,你就沒有想過什麼嗎?」
「那是你們之間的事,我不想多管。」
秦茵站起身,道:「我去找小汐了,就不陪您了。」
看著秦茵孤獨的背影,蘇牧雲一聲長嘆。
一旁,蘇妤喝下了一杯葡萄美酒,淡淡道:「爹,小茵並不是您的傀儡帝君,您這樣做……是不是太過分了?」
蘇牧雲轉身看向女兒,寒夜裡,目光如劍。
……
百里之外,與這滿是美酒佳餚的宴席相比,尋龍林卻顯得要淒冷多了,時至秋季,夜裡已經十分的寒冷了,此時卻一場傾盆大雨從天而降!
「轟!」
山體猛然崩塌滑落了一大截,也將土石掩埋下的紫晶石給衝了出來,雨水將紫晶石的頂部洗濯得十分乾淨。
大雨停息之後,雲開月明,滿天星辰的光芒洩落在晶石之中。
忽地,晶石中那人似乎動了一下眼簾。
……
「加油啊!」七曜魔帝一次次的呼喚著:「林弱雞,是時候醒來了,你既然已經吸收了星辰光華,三魂七魄應當甦醒了才對,你還想沉睡到什麼時候?老子貴為一代神帝,居然像是接生婆一樣喊了你好幾個月,情何以堪啊!」
「啊……」
猛然之間,沉睡已久的靈魂忽地甦醒起來。
意海中一片混沌,一縷縷白色光芒凝聚為林沐雨的身體,他悠悠睜開眼睛,看著周圍的一片混沌,禁不住問道:「我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