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還有什麼事?」姬耀問道。
秦毅眯了眯眼睛,道:「風繼行……他願意歸順我們沒有?」
「風繼行?」姬耀不禁一笑:「敗軍之將,不足以讓大都統如此器重吧?」
「敗軍之將?」
秦毅笑了:「天瀮山下,風繼行以三退三進之術打得天樞軍團無力還手,甚至能以三萬禁軍與我們的二十萬大軍周旋,這樣的人會是敗軍之將?若不是秦靳昏庸,哼,以風繼行之能,恐怕他早就位列天下第一名將了。」
姬耀怔了怔,道:「可是大都統,我們昨夜已經將三萬禁軍盡數殺死,甚至就連風繼行最為倚重的羅烈等將領也一併射殺了……恐怕一年半載之內風繼行是不會臣服於義和國的。」
「唉……」秦毅一聲嘆息:「風繼行是猛虎,如果能用則用,不能用……儘早除去吧!」
「是!」
「對了……那塊巨大紫晶石……敲碎了沒有?」
「沒有,十分堅硬,刀槍不入,裡面隱隱能看到林沐雨的輪廓,雖然他已經死了,但是……」
「沒有什麼但是。」秦毅目光凜然道:「趁著夜色,命令車隊偷偷的把這塊紫晶石運送出蘭雁城,找一個荒蕪、汙穢之地埋了吧,我永遠不想再看到這個人。」
「是!」
……
戰鼓聲愈發的激烈起來,大批義和國軍隊從蘭雁城內列陣而出,他們許多人的兵刃之上還沾著鮮血,那是平民的鮮血,蘭雁城內500萬平民沒有那麼容易就殺完,義和國也只不過血洗了蘭雁城不到三分之一的版圖而已,但那些尚未被鐵蹄踐踏的民眾,也不過是養在籠子裡的兔子罷了,隨時等待著屠刀的降臨,或許,唐小汐率領妖族反攻蘭雁城,反倒是救了這些人的命了。
看著義和國的軍隊出城了,唐鎮有些興奮的握了握兵刃,笑道:「郡主,他們迎戰了,我們……即將開戰了。」
唐小汐眯著眼睛:「清一色的步盾兵,義和國的人在想什麼,他們以為依靠木盾、朴刀就能擊潰妖族大軍了嗎?」
令狐顏微微一笑,說:「殿下,蛇人大軍可以發動進攻了嗎?」
「嗯。」
唐小汐點點頭,說:「唐鎮將軍,您深諳兵法,由您來指揮吧!」
「是!」
唐鎮一抱拳,道:「城內地形複雜多變,而且我們不知道蘭雁城內現在是什麼狀況,所以蛇人大軍只能在城外與義和國軍隊搏殺,衝殺到斷牆處立刻折返,就這樣,不斷消耗義和國的兵力與糧草,蘭雁城遲早會回到我們手中。」
「嗯。」令狐顏微微一笑,大聲用妖族語對著遠方的蛇人將領命令著,那蛇人將領手裡握著鐵矛,嗷嗷的大喊了一聲,頓時浩浩蕩蕩的數萬蛇人大軍立刻衝了出去。
這些面目可怖的蛇人,如今卻成了收復人類帝國都城的主力,歷史彷彿是在戲弄著眾生一般。
……
細雨洋洋灑灑的落在暮雨城中,滋潤著城中的街道,大地復甦,春意迴歸,暮雨城裡的桃花、梨花都已經開了。
蘇牧雲手扶著一柄重劍,身穿鎧甲,臉上滿是蒼然,抬頭看著院落裡的一樹梨花,喃喃道:「春天到了,雲中古道的大雪應該也已經消融了吧?」
一旁,蘇妤神色黯然,道:「爹……您還要再等嗎?再等的話……恐怕龍巖山就被攻破了,小茵……帝國最後的血脈也會就此消失。」
蘇牧雲淡淡一笑:「放心吧,龍巖山沒有那麼容易被攻破,小茵……小茵她很堅強,遠遠比她的父親要堅強得多。」
蘇妤露出一絲不解的神情,道:「爹,暮雨城拒不出兵,以至於蘭雁城淪陷,大批帝國將士戰死,小茵九死一生,您於心何忍?」
「於心何忍?」
蘇牧雲看向天空,道:「我蘇牧雲只有一個兒子,但卻被女婿設計害死,阿妤你說……蒼天如此對我蘇牧雲,又於心何忍?秦靳密令張三通這個叛徒射殺胡鐵寧,逼迫項彧殺害蘇秦我兒,難道以為一切做得神不知鬼不覺嗎?如果說今日蘭雁城之難,那也只是秦靳一手造就的罷了。」
「爹……」
蘇妤默默的手按劍柄,道:「女兒只想知道,我們何時殺出雲中古道,去營救小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