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聲,風繼行將手裡的葫蘆狠狠摔落在地,濺得一地酒味,他神情憤怒之極:「是誰把這葫蘆塞到我手上的,還騙我說是水,人與人之間一點信任都沒有,簡直無恥之尤!」
唐小汐一頭黑線:「也不知道是誰無恥之尤呢……」
……
數日後的夜晚。
林沐雨兀自對著漫天的星光,寂寥的站在聖殿內殿之中,仰頭看著星辰,掌心裡玄力湧動,但始終無法幻化出星辰力量,似乎這七曜星辰變與自己的身體絕緣了一般。
「哎……」
他提氣了好一會,鬥氣迅速渙散掉,一聲長嘆,微微有些失望。
意海中,傳來七曜魔帝的聲音:「七曜星辰變是我花了整整三千年才領悟出來的絕學,你以為有那麼好學嗎?星辰之力乃是宇宙中最為玄奇的力量,以普通人類的身軀根本就無法承受,而你現在也不過是一個凡人,所以不用氣餒,慢慢來吧。」
林沐雨道:「魔帝,你作為一個神,是什麼樣的感覺?」
「神?」
七曜魔帝一愣,笑了笑說:「這又能有什麼感覺?唯獨獨尊、天下無敵吧,任何人都怕我、敬我,對我唯命是從,此外,便是寂寞,無盡的寂寞。」
「寂寞……」
林沐雨笑了:「說起來我現在也好寂寞……」
七曜魔帝不禁哈哈大笑:「你小子寂寞是因為想女人了,我寂寞是因為無敵了,難道你不覺得很可恥嗎?」
「誰說的,我沒有想女人……」
「呸,我就住在你的意海里,你想什麼我還會不知道?」七曜魔帝戲謔笑道:「弱雞,我知道你心裡滿是那秦茵殿下,而且……說實話,秦茵著實是一個不可多得的美人兒,本大帝縱橫星宙數十萬年沒有見過幾個姿容比得上她的女人,難得秦屹這條奇醜如狗的狗賊居然能有這麼絕美的後代,我若是你就趁著皇帝不在家,去澤天殿睡了公主,嘿嘿嘿……」
林沐雨瞪眼道:「所以你被稱為魔帝,人人叫打!」
「哈哈,臭小子,你不叫我一聲老師也就算了,居然還敢嘲諷我,有你這樣的弟子嗎?早知道當初我就應該把七曜的口訣倒著教給你,這樣弄你一個乾坤逆轉、生不如死,嘿嘿!」
林沐雨禁不住一陣心寒:「你可別嚇我,話說回來,魔帝,我這些天一直覺得心神不寧,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會不會是什麼不祥之兆?」
七曜魔帝淡淡笑道:「不祥之兆?你別忘了,你的體內有我的一縷神力,既然你覺得心神不寧,那肯定不只是預兆那麼簡單,更可能是真的要發生什麼事情了。」
「你的神力比我更強,你應該更能感應到有事情會發生吧?」
「不,關心則亂,這大陸上的事情與我無關,誰生誰死都不打緊,所以我不會有什麼心神不寧。」魔帝說得非常平靜,事實上他確實不關心這些。
林沐雨深吸一口氣,轉身看向了身後的一名聖殿守衛,道:「去把龍膽營的羅堅叫來。」
「是!」
沒多久,羅堅策馬進入了聖殿,翻身下馬之後問道:「大人,怎麼了,有事嗎?」
「暫時沒事。」
林沐雨淡淡道:「你親自去龍巖山傳令,讓龍膽營保持戒備,做好隨時出征的準備,所有的訓練都不要怠慢了,隨時等待我的命令。」
「是,大人!」
這下子,算是稍微心安了一些,有龍膽營在,至少任何情況都不會猝不及防。
……
數千裡外,秦嶺。
春季來臨,此時正是梅雨季節,空中飄飄灑灑的落下綿綿細雨,而且這場雨一下就是連續三天,彷彿不會停息的樣子。
夜色中,一群身穿青色蓑衣的人牽著披著青草的馬匹緩緩行走在山道之上,晨光從東方天空射出一絲光亮,映照在山脈之上,頓時可見山脈間無數個這樣身穿青蓑的人牽著馬匹,握著兵刃悄然翻過了秦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