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一夜之後,林沐雨、徐鷹、衛仇等人抵達鎮妖關,遠遠看去,鎮妖關上狼煙四起,不斷有士卒搬運著物資來來往往,而帝國軍的大營就在關內,此時關口大門洞開,一群重騎兵提著長矛呼嘯而出,迎面而來。
「是林沐雨大人嗎?」一名臉上帶著血跡的重騎兵恭敬問道。
林沐雨點頭:「是我們,情況怎麼樣了?」
重騎兵擦拭了一下臉上的血跡,道:「這些妖族彷彿是瘋了一般的進攻,這已經是今天的第二次猛攻了,帝國將士死傷情況非常嚴重,前軍主帥宇文榭正在等待向大人交接兵權,請大人隨我來吧!」
「嗯。」
……
策馬飛速入城,就在進關的那一刻就已經聽到了滿地的哀嚎聲,所有帝國軍隊的營盤都是在紮在關內的,而且此時整個營盤也快要變成傷兵營了,到處都是受傷尚未接受治療的傷兵,不遠處的空地上,躺著至少近百名傷兵,大部分都是中箭受傷。
一名渾身浴血的戰將提著長刀來回奔跑,猛然抓住一名後勤兵大怒的吼叫著:「醫官呢,醫官都死到哪去了,快給我的兄弟們醫治啊!」
後勤兵一臉死灰:「唐將軍,我們……我們的醫官實在是不夠用了啊……」
「靈藥司的人呢?!」這個姓唐的將領繼續問道。
後勤兵戰戰兢兢道:「靈藥司來的一百多人去前軍先給天衝軍的傷兵醫治了!」
「放屁!」
姓唐的將領一掌把他拍飛,厲喝道:「他們天衝軍的傷兵是帝國將士,難道我們七海城的傷兵就不是帝國將士了?憑什麼先給他們治療!?」
「將軍,這與小人無關啊,是……是宇文榭將軍的軍令!」
此時林沐雨等人已經策馬而至,徐鷹揚眉問道:「喂,這裡到底是怎麼回事?」
姓唐的將領橫眉冷對,怒道:「你們又是什麼人?想來也是來吃乾飯的。」
「大膽!」
徐鷹厲聲道:「我們是陛下派來接守鎮妖關的,這位是前軍主帥林沐雨,我是副帥徐鷹,你是什麼人?」
「老子……我是七海城偏將唐鎮……」
唐鎮抬頭看著林沐雨,擦拭了一下嘴角的鮮血,道:「將軍,如果你真的是來接守鎮妖關的主帥,請立刻命令軍醫來治療我的兄弟們,他們熬不了多久了,那些鹿妖的箭術準得嚇人,我們……」
林沐雨點點頭:「唐鎮將軍,不必說了,馬上就會有醫官過來。」
「多謝將軍!」
「跟我來吧。」
「是!」
中軍帳在鎮妖關的核心處,由重重營盤拱衛著,這座能夠駐兵20w的關口確實不是浪得虛名的,而此時中軍帳裡眾人愁眉不展,護國將軍宇文榭更是一臉的死灰,鎧甲破裂的坐在那裡,一旁正是他的兒子宇文斂。
這一戰,帝國軍損失慘重,宇文榭回到帝都之後多半是保不住這個護國將軍職銜了。
林沐雨走上前,掏出聖詔,道:「宇文榭將軍,我奉陛下聖詔前來接守鎮妖關,命令你立刻率領親衛回到蘭雁城繳令。」
宇文榭急忙站起身,臉上也沒有之前那麼多的張揚,拱手道:「少將軍……我們……我們已經盡力了,但妖族實在是太強,我們……」
「行了,不必說了,陛下自有定論。」
「是……」
宇文榭交出了他的虎符,全部由林沐雨掌握,隨後帶著一群親衛出了中軍帳,倒是宇文斂一身完好的衣甲,狠狠的瞪了林沐雨依言,道:「現在如你所願了,整個鎮妖關都是你的了……哼,等著瞧吧,那些妖族自然會教訓你!」
林沐雨目光冰冷,並未作答。
周圍,一群萬夫長級別的將領頹然的坐在那裡,其中大半都是七海城的將領,不等林沐雨說話,一名頭髮花白的老將就站起身來,道:「少將軍,宇文榭恃功自傲才落的一敗,而且他太過於親疏有別,竟然將營中的醫官大部分調去天衝軍的營盤裡醫治傷兵,我們七海城……七海城計程車兵一夜之間就因為沒有得到治療而死去過千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