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牽著馬直奔雷洪的住處,叩門數聲之後,雷洪飄然而出,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阿雨、章煒,你們兩個……唉……不該管的事情就不該去管,這世道有那麼多的不公,你們管得過來嗎?」
顯然,雷洪對小豆芽這件事洞若觀火,他比任何人都要明白這件事的來龍去脈。
林沐雨一抱拳,說:「雷洪爺爺,聖殿是帝國武者的殿堂,如果就連聖殿都能包容那種濫殺無辜的狂徒,那麼聖殿到底算是什麼,還能算是帝國修煉者的武魂嗎?我們修煉武學,不就是為了捍衛帝國、為那些弱者而戰鬥嗎?」
雷洪怔了怔,道:「阿雨,這些話……沒有任何人敢這樣跟我說。」
林沐雨目光傲然:「雷洪爺爺,您是聖殿大執事,這個擔子,您扛也得扛,不扛也得扛,否則您就不配當這個大執事!」
「你……」
雷洪瞪圓了虎目,過了半晌,無奈搖搖頭:「你這臭小子,我真是拿你沒辦法,屈楚那老傢伙怎麼會收了你這麼一個頑劣不堪的弟子,也罷也罷,屈楚的面子我還是應該給的,你們去牽馬吧,隨我一起去火雀司!」
「多謝雷洪爺爺!」
章煒也是一喜,抱拳道:「謝過大執事!」
……
帝國火雀司,位於刑部的右側,一整棟建築群連成一片,而火雀司的總堂則像是一隻即將翱翔九天的火雀一般,昂首傲然之姿凜然,栩栩如生,總堂的門外,8名守衛手持戰刀守在那裡,一旁火把跳躍著光芒,忽閃忽閃。
馬蹄聲由遠及近,雷洪、林沐雨、章煒相繼將戰馬停在了火雀司總堂前方。
「什麼人?」守衛大聲呵斥道。
雷洪緩緩的掀開了斗篷,一副蒼老容顏。
「原來是聖殿的大執事!」一群守衛紛紛下跪,尊卑有別,雷洪不但是大執事,更是帝國六位白袍御林衛之一,擁有直接覲見帝君的資格,這樣的大人物是守衛們得罪不起的。
「不知大執事深夜造訪火雀司有何要事?」
「我要見火雀司住持,鄭固大人!」
「鄭固大人已經睡了。」
「煩請通稟。」
「是!」
不多久,守衛去而復返,道:「大執事請進!」
「多謝!」
一行人在守衛的帶領下進入火雀司總堂,侍從點亮了燈籠,將大廳裡照得燈火通明,一個身穿文官服飾的人飛快迎了上來,跪拜在地,道:「屬下鄭固,參見雷洪大執事!」
雷洪將其扶起,笑道:「鄭固大人何必那麼客氣,起來起來。」
「大執事此次造訪,不知有何貴幹?」
「阿雨,你來說吧?」
「是!」林沐雨一抱拳,將小豆芽父母慘死的命案說了一遍。
鄭固聽完之後臉色不太好,說:「這件命案已經算是定案了,現在要來重新審理,恐怕會有些唐突吧?大執事,我……」
雷洪淡淡道:「鄭固大人,火雀司掌管帝國刑法,你這個火雀司住持總不至於明知有人冤死卻無動於衷吧?」
鄭固深吸一口氣:「此事關聯重大……恐怕屬下……」
雷洪一擺手:「不必多言,你現在就書寫一紙文書,把徹查本案的權力交給林炙、章煒二人全權辦理,這件事牽連到我們聖殿裡必須清理門戶之人,我不得不管。」
鄭固一咬牙,點頭:「是,但……一旦神侯府追究起來的話……」
雷洪笑了,拍拍他的肩膀:「你放心,神侯府追究,一應責任由我雷洪來擔著。」
「多謝,屬下這就寫!」
……
深夜裡,林沐雨、章煒騎乘著駿馬,穿著聖殿武將袍沿著通天街直奔城外而去,兩個人都沒有說話,他們唯一想要做的事情就是懲奸除惡,不讓甑方在聖殿、蘭雁城一手遮天。
雷洪遠遠地看著二人的背影,他這次為了支援他們也可謂是豁出去了,身為聖殿大執事,那麼多年的韜光養晦、明哲保身,如今居然做出如此出格之事,就連雷洪都感覺到有些意外,但他的心情依舊不錯,在林沐雨身上隱隱看到了當年那個不卑不屈的自己,只不過歲月洗禮之下,自己的鋒芒已經被磨平,如今看到林沐雨,便忍不住的想到當年的自己。
「阿雨啊……」
他輕嘆了聲,卻忽然心裡一舒,倒覺得這孩子像是一道曙光般照亮了這帝國上空盤旋千年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