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魯幹大人還是努力思索了一下,終究嘆了口氣,扭曲的臉彈回原形,「對不起,還是聽不懂你這老神棍在說什麼……」
「聽不懂就算了。」羅伊德長老嘿嘿一笑,滿臉的皺紋重疊起來,混濁的眼光從周圍幾人神色各異的臉上掃過,「這些都不過是我這個違背瑪法教誨,隨意探求真實的墮落精靈的猜測罷了,這些真實原本也是我不應該知道的……」
格蘭登和艾德利得兩人的臉上依然還滿是思索之色,似乎有些恍然所悟,似乎又更是不解。和思維周密衝勁十足,習慣用邏輯來解釋一切的歐福代理首領不一樣,作為領悟力最高的頂級魔法師,他們能抓住裡面的一些東西。
「這些東西知道了也沒用,該做什麼我們依然還是得去做。羅伊德長老您帶著這幅魔法地圖來相信並不會是因為討論這些的吧。」教皇的表情沒什麼波動,不知他是完全明白了還是完全沒明白。
輕咳一聲,女宰相清聲打斷了有些和這會議不符的氣氛,「好了,深奧的哲學和神學話題可以到此為止。我們說說更實際的東西吧。」
羅蘭德團長的話也和他的眼神一樣,一直都是那樣硬朗堅韌,毫不猶豫直入重點,「您直說吧,到底怎麼樣才能消滅那個死靈之王?我們又能做什麼?」
羅伊德長老點點頭,開口,緩緩用他聽起來都正在乾枯腐朽的聲音說:「我們唯一的希望就是這個死靈之王並不完整,所以,即便是我們的那個聚集力量的儀式並不完整,我們也是有希望的……只要我們聚集所有的戰鬥力在那無數亡靈怪物中開出一條路來,把我們那個儀式集結的力量撞擊在漆黑之星上,也許可以把漆黑之星的劍柄破壞……」
「對不起,您說的是什麼儀式?我完全不明白,你們精靈們現在正在進行什麼儀式嗎?」宰相大人皺眉問。
不只是她臉上全是不解,羅蘭德團長、波魯幹大人、兩位牙之塔的塔主臉上也是疑惑。只有教皇和蘭斯洛特依然平靜如常,教皇只是輕輕嘆了口氣,說:「不是現在進行,而是這上萬年間低語之森都在不停地重複進行的儀式,把太陽井和世界樹之葉的力量融入每一代擁有精靈王血脈的精靈身體中,等待著當漆黑之星再次破土之時把那個精靈的胸膛送到漆黑之星的劍下……」
「對。」羅伊德長老看了教皇一眼,「這進行了無數次的儀式本來就是為了預備漆黑之星的出現,終於在這一次有了用處,只可惜這次的儀式卻被破壞了,被一個闖入低語之森盜取世界樹之葉的人類破壞了,那些本應該灌入精靈體內的力量全部被他吸取了。只可惜那些力量是和人類的軀體格格不入的,所以說這次的儀式並不完整……」
「幸好的是漆黑之星也不完整,那不過是個劍柄而已,所以說還是有機會的,是麼?」教皇也看著羅伊德長老,「其實只差一點,這個儀式我就幫你們完成了……而現在要完成的話,那就不是那麼容易的事了。至少我們還需要那個人本身的同意才是,或者說,要他自己願意去死,換取破壞漆黑之星的可能性。當然也有另外的辦法,只是很麻煩了……」
教皇的語音頓了頓,他和羅伊德長老兩人的眼光對在了一處,似乎很有默契地同時開口說:「把他抓起來,送到死靈之王的面前讓死靈之王用漆黑之星的劍柄穿過他的身體。」
「不可能了。從實際情況上看沒有這個可能,沒有人有這樣的實力。即便能抓住他,也沒有可能能把他安全送入死靈之王的面前。」蘭斯洛特介面,「所以現在的一切,其實都在他自己的決斷了。」
「要下這樣的決斷……」波魯幹大人咧著嘴,緩緩搖頭,「好像是太難了……」
沒有人介面,所有人都知道這點,所以所有人的臉色都不大好看。其中最難看的是年輕的女宰相,臉色白得發青,原本堅毅穩重的眼神現在也已經恍惚無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