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吧。」格魯點點頭。
「以前是弩,現在是卷軸,以後肯定是更厲害的東西。我一個研究鍊金術和機械的兄弟曾經給我說過,說不定發展到了以後連打仗都不用靠戰士了,靠道具。一個指頭下去,幾十個,上百,甚至成千上萬的精銳戰士都頃刻死在道具之下。不止戰爭,也許其他地方也要靠道具呢……」
「無聊的世界。」格魯冷冷說。
「但是追求這些的人,肯定都是為了有趣。就像你和我為了歐福的發展這種有趣的事而去大量製作魔法卷軸這種無聊的東西。嘿……這個邏輯是什麼……」波魯幹大人捏著自己的下巴想了想,「我們在追求有趣的過程中,結果卻是把這世界變得越來越無聊?」
「無聊。」格魯想了想,淡淡丟下這樣一句轉身走了。
「嗯,原來是這個道理麼……」波魯幹大人還捏著自己那寬大的下巴,揣摩著自己剛剛得出的這個推理結果。想了半天似乎並不大想得通暢,還是拿起了旁邊的檔案看了起來,嘴裡喃喃唸叨著還是那一句,「靠……想這麼多想不通的東西幹什麼……該幹什麼還是幹什麼去……」
※※※
小木屋中,艾爾婆婆正坐在桌前聚精會神地聽著阿薩說話。
兩人這樣坐在桌前交談的時候並不少,只是二十年間,都是阿薩仔細地聽著艾爾婆婆的講述和教誨,而現在卻完全顛倒了過來。
談話持續了很久,阿薩要說的事情實在是太多。從山特那裡下地道開始,和蘭斯洛特遭遇,漆黑之星的劍柄被搶走,然後是摩利爾的突然出手,最後則是摩利爾講述的真相。這些無一不是讓人出乎意料難以想象的事。不過艾爾婆婆臉上的驚訝之色居然並不是太重,只是驚訝,但是卻沒有失色。
「蘭斯洛特那小子居然敢去打摩利爾的主意,膽子真是大過頭了……不,應該說是馬格努斯那傢伙的膽子大過頭了。我記得那傢伙好像不是這種性格才是……意外啊。」艾爾婆婆苦笑搖了搖頭,「不過最意外的,還是漆黑之星的真相居然是這個,偉大的阿基巴德閣下啊,我真的有些佩服你了……」
艾爾婆婆突然問:「你還沒有把這些告訴山德魯吧,你猜猜他聽到後會是什麼樣的反應?」
「什麼反應?」阿薩想了想。暴跳如雷?破口大罵?去尼根找摩利爾還是重新回笛雅谷?他搖頭,「不知道,猜不出。」
艾爾婆婆苦笑著嘆了口氣,「我也不好想象當他知道困擾了自己半輩子的東西其實是這樣的時候,會是什麼樣的心情。我們以前都在自以為是,都在執著,痴迷,嗔怒,迷茫,所以才把阿基巴德大人的遺言看作是那樣。枉我還對維德妮娜那小丫頭嗤之以鼻,說她是瘋了。其實我們誰又不是用我們各自的心去牽強解釋阿基巴德的話?最終被自己的妄念困了半輩子……這大概就是我們遠離了清明高遠的心的懲罰吧。」
「說回來,你打算怎麼辦?」艾爾婆婆看著阿薩問。
阿薩回答,「我還是去賽萊斯特一趟。」
艾爾婆婆搖頭說:「如果你是想去取回劍柄呢,我就勸你不要再去了。既然沒有什麼偉大的不可更改的預言,那麼就不要再去和這個東西扯上關係。為了這個東西你吃了不少苦頭,我不希望你再去冒險。蘭斯洛特既然知道你要去,那就自然有所準備。」
「劍柄既然是那樣的東西就讓它留在賽萊斯特算了。馬格努斯這傢伙我知道,他是沒興趣去碰這玩意的。」
「我知道,既然留下了話,他就一定等著我去。但是我不怕。」阿薩笑了笑。羅得哈特和希力卡兩個死靈騎士已經完全恢復了,而且他手上還有摩利爾給的那塊水晶。
艾爾婆婆淡淡說:「別太自滿了。你別以為你現在的實力不錯,要論經驗和心計,你還遠不是蘭斯洛特的對手,更何況是馬格努斯。而且光輝城堡並不是可以隨意來去的地方,即便是當年我要刺殺德肯,也是等他出了賽萊斯特才能動手。」
「沒關係的,他們的防備想來只是在漆黑之星的劍柄周圍吧,但是我只是去幫摩利爾丟個東西在那裡,還有……還有去找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