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有很久沒見……想不到還能見到你們兩個。」格魯的眼光在兩個部族首領的身上打量著,那原本深黑如墨潭般的眼中居然有了一些懷念之色。
「是,能夠再見你的風姿實在是榮幸。」蒂瑪大祭司點頭。他也在打量這個許久不見的老鄉,而且心中的驚訝是越來越重,「你好像比以前厲害得多了。」
在他的印象中這絕不是個會隱匿在旁的人。因為那如一座無時無刻都在噴發的火山一樣的氣勢,即便是他藏匿了身形也不可能藏匿得了那種氣勢。但是剛才自己偏偏就沒有感覺到他的存在,直到他走出來,站在自己的面前,那一身氣勢才又完全充塞滿了感覺之中。
氣勢從噴發得無法抵禦無法控制到能發能收,發如山洪爆發,收則如死物一般完全感覺不到,這是境界上的高低差異。
「當然,外面的世界要比尼根有趣得多了。」格魯點頭,冷冷的眼光一直落在蒂瑪大祭司的身上,「但是我知道你並不是因為覺得外面的世界有趣才出來的,是麼?」
「我出來的原因……塞得洛斯先生應該已經對你說過了吧?」蒂瑪大祭司問,他感覺得到似乎有哪裡不對。
「說過了。你是因為叛變失敗,無處容身,所以才來到這裡的。說老實話,我很意外,意外你居然有膽量叛變……」
格魯的聲音和眼光一樣地冷,大祭司的心也在冷,但是格魯隨即又點了點頭繼續說:「不過這樣也好……」
「對,這樣也好。我們大家現在就是同伴了。」蒂瑪大祭司也點頭。
「同伴?不會。」格魯搖頭,聲音更冷,讓大祭司的心直接冷到了冰點,崩潰,「我說好的意思是我們終於可以放手試試生死一搏了,在尼根的時候你總是躲著我,我也不好真的逼你動手,現在終於可以了。」
「等等,塞得洛斯沒和你說我們是……」
「他說今天你一定要死。」格魯身形一動,朝蒂瑪大祭司直衝過來。
「塞得洛斯,你這個卑鄙無恥的傢伙~~」蒂瑪大祭司發出一聲嗥叫,牛蹄朝地面一頓,轟然巨響中,他自己則以和體形毫不相稱的速度朝後飛退。
轟然的巨響是來自地下,蒂瑪大祭司的一腳,他原本站立的地面就飛起了一大塊。原本鬆軟的沼澤泥土在渾厚的土系魔法力的凝聚之下堅硬如花崗岩,如一顆巨大的炮彈撞向了迎面而來的格魯。從感覺到不對的剛才開始蒂瑪大祭司就在暗中凝聚魔法力,這一個巨巖轟擊的高段土系魔法已經傾注了他的全部魔力。
但是這個足有上千斤的巨大岩石剛剛一飛起,馬上又在半空中就化作了一堆黃砂紛落而下。因為大祭司出手的同時塞得洛斯也出手了。從剛才開始塞得洛斯也就在準備著魔法,同樣的是土系魔法,同樣是瞬發,不過這卻是一個比蒂瑪大祭司的魔法低階得多的流沙術。巨巖剛剛飛起,塞得洛斯的這個法術就發在了巨巖之上。同系魔法的疊加效果只是讓大祭司的這個法術消散得更加徹底更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