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問阿基巴德吧。」
阿薩聽到這句回答的同時,就看到摩利爾那隻似乎並不算威猛的拳頭擊了過來。就連在他的眼中,這隻拳頭都因為速度太快而成為了一團虛影。這樣的速度他無法躲閃,最多隻能擋。他雙手交叉,鬥氣凝聚護在胸前,擋。
擋住了。摩利爾的這一拳就打在了阿薩雙手交叉,全身鬥氣凝聚的最強處。凝聚如實質足可以抵擋食人魔戰士的一擊的鬥氣瞬間就被打散,他幾乎聽得見自己臂骨嘎吱嘎吱的呻吟,手臂並沒有碎,但是下一瞬間他就感覺全身的肌肉骨骼似乎都碎了。
碰的一聲悶響,阿薩撞到了背後的巖壁上。和兩個恐懼騎士相比,阿薩這一撞無論是聲勢還是力度都很不算什麼,這一拳的力度至少已經被他一擋消解了大半,所以他沒有像希力卡和羅得哈特一樣把身體撞得稀爛,只是在感覺上他覺得自己已經爛了。
怎麼可能會是這樣?阿薩最後的意識中只能勉強地拼湊出這句話。這一撞他只感覺自己的腦髓都碎成了幾十塊,似乎還有些其他地方的肌肉臟器都一起被震得混雜在其中。
※※※
奧塞羅的廢墟上現在已經是一片的寂靜。
白色的聖光火焰已經徹底熄滅,被火焰洗刷過的戰場上甚至連一具屍體都沒能留下,殘留的只是墓碑般的殘垣斷壁,這不久前的黑精靈都市現在死寂如一個千百年前的遺蹟。無論是黑精靈還是牛頭人現在都沒有空閒來打掃戰場。
這片廢墟的一個角落,一個龐大的岩石堆乒然碎裂了。牛頭人大祭司的身影和鷹身女妖酋長的身影從土堆下鑽了出來。就在煉獄天堂的火焰傾瀉而下的瞬間,蒂瑪大祭司用出所有的魔法力在周圍地面上硬生生扯起了一層岩石護罩,把自己和羅勒雷一起覆蓋在下。
如果是其他的禁咒,這種程度的防護和一層紙沒什麼區別。只有煉獄天堂的聖光火焰雖然可以熔化盔甲和肉體甚至是任何魔法防護,卻對岩石沒有任何的殺傷力。蒂瑪大祭司精修的土系魔法剛好讓他在火焰海洋中撿回了一條命。
眼魔首領則因為離蒂瑪大祭司遠了些,沒能來得及躲進這個護罩之內。用精神力凝聚出的魔法護罩在禁咒的聖光火焰之下只堅持了半眨眼的功夫,就和他那醜陋的身體一起帶著半聲嘶吼化作了飛灰。
「那些教會雜碎……」羅勒雷環視著周圍一片的死寂,聲嘶力竭地尖叫,叫聲在空曠的廢墟中孤零零的迴盪。雖然現在看不見任何的屍體,但是躲進蒂瑪大祭司的岩石護罩的前一瞬間她親眼看見了許多鷹身女妖發出驚慌的尖叫,被那從天而降的白色波濤淹沒,然後無聲無息地消融其中。
鷹身女妖的數量原本就已經不多,這一次的戰鬥幾乎已經是傾巢而出。當時如果不是蒂瑪大祭司拉了她一把,她早就憤怒得失去理智迎著火焰衝向了洞窟頂上的那個裂縫。
羅勒雷看著蒂瑪尖叫:「我早就說過那些人類全部都是背信棄義的蛆蟲,就算是最低等的洞穴人都比他們值得信賴。你偏偏要相信那個紅衣主教的鬼話,和他們合作……」
「夠了。」蒂瑪大祭司轟然吼了一聲,那雙巨大的牛眼中兩團火焰幾乎要奪眶而出。他現在的心情只有比羅勒雷更糟糕更壞更暴躁,他幾乎要忍不住把這隻聒噪的鷹身女妖扯成兩片。
但是能夠忍,再衝動也不像普通牛頭人那樣把衝動直接化為行動而是審時度勢冷靜再三,這也是他能夠統領牛頭人能走到現在這個地步的原因。大祭司深深吸了一口氣,沉聲說:「沒有關係。」
「沒有關係?」羅勒雷尖叫,她現在除了尖叫之外似乎已經不會其他的說話方式了。她實在不明白如果這樣還能沒有關係,那究竟什麼樣才能有關係。
「沒有想到蘭斯洛特居然會暗地裡來這樣一手,這是我的失誤。但是我相信這個神殿騎士只是他們留下的一隻棋子而已,蘭斯洛特和其他神殿騎士確實是去殺摩利爾了,剛才那聲龍嘯你也聽到了。摩利爾只要一死,尼根就是我們的天下。大局已定,死些人算得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