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五

肌膚,頭髮入手的感覺,溫度,鼻中聞到的氣息,嘴中得到的滋味,這些全部轟然一聲在他的腦海中爆炸了。所有的壓抑的陰鬱和黑暗都不見了,生機和活力以癲狂般的方式全部將之取代。

塔麗絲剛開始的一瞬間是驚訝,然後就是拼命想掙脫。但是阿薩的手很用勁,似乎像要把她碾碎的用勁,她完全無法掙脫。

下一刻她已經被他壓倒在地,環著她腰的手居然已經到了她的胸前,隔著皮甲她也能感覺到那手掌上傳來的擠壓,一陣奇異的酥麻感覺席捲全身。一瞬間的無力後她又羞又怒,全部的力量握成了一個拳頭朝阿薩的頭部打去。

但是這隻拳頭直接又被阿薩握住了,他現在喉嚨裡傳出的是野獸般的低聲嘶吼,他的思維能力雖然暫時失去,戰鬥的本能卻還在,特別是為了他現在的衝動這些本能發揮得絲毫沒有阻礙。作為生命,所有行為舉止中最有生機最有活力最讓人著迷最能讓人忘記死的就是現在這樣的衝動,這衝動是生命能得以延續的本因,這衝動就是生命本身最純粹的釋放。

他壓在了她的身上,那在她胸口上的手抓住皮甲用力一扯,皮甲連同裡面的所有衣物都被一起扯開,被扯得稀爛的束胸佈下的胸脯已經露出,他握住了,感覺自己的血在衝,在燒。

對於阿薩來說,這是求得生忘記死的最大的本能和衝動,他已經完全沉浸其中。但是對塔麗絲來說,這則是前所未有的恐懼。她從來沒有想到自己會有這樣的遭遇。胸口一涼,然後是一陣溫熱又粗暴的觸感,她驚恐之極下另一隻手狂插向了阿薩的眼睛。鬥氣和魔法光芒都在閃現,這種情況下她已經完全無法分清應該是掙扎還是戰鬥還是殺人。

這隻手還是被阿薩看也不看地抓住了,然後她雙手就都被一隻手握住壓在了一起,壓在了頭頂上方。阿薩單手扯掉了自己的衣服,赤裸的肌膚貼在了一起,兩人都同時顫抖了起來。

感覺著肌膚上傳來的溫度和摩擦,感受著身上傳來的重壓,聞著身上這人散發出的氣息和撥出的熱氣,塔麗絲在恐懼。但是她最大的恐懼不是恐懼這些本身,而是恐懼她自己,她感覺自己的內心深處似乎有種東西也在蠢蠢欲動一觸即發,要和這身上的觸感一起糾纏交接互相呼應。她全身已經發軟,發熱。所以她更是無比地恐懼。

因為恐懼,她即便已經發軟發酥無力掙扎,但還是在拼命掙扎。但是她旋即感覺到他的雙腿併入了自己的腿間,撐開,貼了上來。即便是隔著互相的衣褲她都可以感覺到那異樣和炙熱。旋即那隻手從她的背後滑下,所過之處的肌體全部癱軟麻酥,然後這感覺在她腰間略為因為衣褲的阻礙停頓了一下,隨即就鑽入了其間。

一陣奇怪而無可抗拒的衝擊終於完全衝破了塔麗絲的思維和意志,她張口瘋了一樣地尖叫起來,聲音之尖銳之大,她自己從來就沒有聽到過。

從一開始她就緊緊地閉著嘴儘量不出聲。一是因為她要抵抗著他的嘴,另外則是她還記得艾依梅就睡在並沒有多遠的地方。但是這個時候她已經把什麼都忘記了,她本能地感覺到自己立刻就要崩潰,用最後所有的掙扎慾望發出了這聲尖叫。

尖叫聲在這巨大洞窟中迴盪了一下再遠遠地傳了出去。而阿薩的耳朵幾乎就在她的嘴邊,這幾乎要把耳膜都穿透的聲音帶出的刺痛讓他的動作停了停,意識也清醒了一點。

動作一停,那耳膜中的尖銳刺痛馬上變成了耳朵上的真正的刺痛,而且是鑽心的痛。塔麗絲一口咬住了阿薩的耳朵。剛才的叫聲已經不是騎士的聲音,這個動作也不是騎士的動作,這是女人的聲音和動作。

這樣的雙重刺痛只是讓阿薩清醒了一部分,那早已經把他的身體每一個部分都充斥滿了的慾望並不是這樣的刺痛就可以驅散的。但是旋即一股感覺卻立刻做到了這點。阿薩猛地跳了起來。

能夠比這切切實實的衝動更強烈的自然就只有同樣切切實實的危急感。阿薩不只是自己跳了起來,也一把把塔麗絲也從地上抱了起來然後朝遠處跳開。

地面,剛才還平靜冰涼的地面現在突然變得溫熱了起來,而且還在微微顫抖。這些也只是表面上的異動而已。阿薩和塔麗絲都可以感覺到,龐大的元素魔法力正在他們剛才躺倒的那片地面下聚集,產生著作用。從那魔法的力度來看,那幾乎等於是一個禁咒的魔法力。

但這個作用好像也就只是如此而已。那些恐怖的魔法元素都只是凝聚在地面百米之下產生著反應,從這裡就只有感覺到一些微弱的震動和溫度。

兩人的緊張和情緒都稍微緩解了一點,塔麗絲掙開阿薩自己跳開了。她跳過去揀起了自己被撕掉的衣衫慌忙地胡亂套上,原本盤起的頭髮也已經散落了下來,滿臉通紅,上面都是怒火殺意和羞愧,眼睛裡好像還有些從沒見過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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