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薩搖頭:「既然麻煩不小,我就更不能讓艾依梅去。」
艾依梅也很堅決地說:「我現在就只有塔麗絲姐姐和你這兩個親人了,再大的麻煩我也一定要和你們一起去。」
最終在艾依梅的堅持下,阿薩也只得讓她一起坐上了氣元素。自從把塔麗絲當作姐姐之後,這小姑娘終於恢復了一些生氣和活力。
塔麗絲的臉色則是一直不大好,自從她聽到了艾爾婆婆的那番話之後。
「你一定想知道怎麼回事麼?好,我告訴你。二十年前,還是紅衣主教的馬格努斯僱傭我殺了德肯,然後他自己趁機坐上了教皇的寶座。這半截權杖我當然用來作紀念了,我不得不承認他是我殺過的人中最難殺的。他也是我接受僱傭之前殺的最後一個人。」艾爾婆婆看著一副不知道真相就絕不罷休的女騎士,淡淡說。
「不可能。就憑你怎麼能殺得了德肯陛下?他可是……可是……」塔麗絲被這個真相震駭得半晌才說出這樣一句。
「殺人和正面戰鬥是兩回事,蘭斯洛特那小子難道沒有教你這個道理麼?而且動手的並不只我一個,馬格努斯那傢伙當然也幫了不少忙。那傢伙最後似乎還有點想落井下石滅我的口的念頭,幸好只是似乎有這個念頭而已,要不今天的教皇應該就是羅尼斯或者是艾斯卻爾了。」
「這事蘭斯洛特那小子多少應該知道些,雖然當時他還不是教會的人。你可以回去問他。不過我勸你別去問馬格努斯本人,否則我保證他一定滅你的口,而且說不定還把你的人頭送給我看錶示他對我的歉意和真誠。」
「不可能。這樣的事……這樣的人怎麼可能當上教皇?怎麼可能坐得上那麼高的位置?」
「別被這點小東西就嚇著了,其中更多的複雜緣由我無須和你多說。要知道看上去越崇高越輝煌的地方其實越複雜,越複雜也就越髒,你多見識見識就知道了。賽萊斯特和教皇那個位置那麼高,當然用普通的手段是爬不上去的了。和光輝城堡比起來,下等旅館中的廁所好像還要乾淨些。」艾爾婆婆頓了頓,又笑著補充了一句,把塔麗絲即將崩潰的精神修補了一點,也讓她和阿薩的腦袋一起昏了一昏,「不過你老師,蘭斯洛特那小子倒真是個好人。那樣的好人,還是好男人,可不多見啊。可惜當年還是個小毛頭,脾氣也衝了點,錯失了追求我的機會,呵呵。」
如果是以前的塔麗絲,這番話就足夠讓她不顧一切地抽劍而上,但是她現在至少已經能夠忍受這些聽起來匪夷所思和自己所知完全不同的東西,因為這段時間中所發生的一切都讓她知道,這些可能確實是真的。
不過知道是知道,忍受是忍受,要從心裡去接受認同,這肯定也不是短時間內能做到的事。
召喚來的空氣元素最多也只能維持半天的時間。每天飛到傍晚過後,阿薩三人都會落地宿營,在篝火旁吃著捕捉來的野味休息,等到天亮之後再出發。雖然在氣元素之上並不需要運動,但是迎著那飛行產生的大風吹上一整天任誰都會累得夠嗆。
「這世界……怎麼能是這樣的?連大陸最高的光明化身,教皇都是那樣的,那……正義呢?光明呢?還有這些東西嗎?」這兩三天,年輕的女神殿騎士嘴裡喃喃的都是這句話,神情恍惚不定。
「我現在才發現,你真的很像我的一個朋友……一個以前的朋友。」一天晚上,阿薩又再次聽到塔麗絲那不知道是抱怨還是自言自語的話時,說。
「你朋友?我像?」塔麗絲怔了怔問。她一天到晚都是處於這種恍惚狀態中。
「對,很像啊,至少這個困惑的時候說的話都一樣。」阿薩笑了笑,「就是那個在愛恩法斯特王都出賣我們的聖騎士團小隊長。他是我朋友,我以前很好的一個朋友。」
「我像他?那個和賈維勾結的無恥小人?你胡說什麼?」塔麗絲再恍惚,也有些發火了。
「很早以前他也是很相信正義、光明這些理想的。可能比你還要相信……」阿薩微笑著看著篝火,篝火燒得很旺,在他的眼裡不斷地跳動著,他的眼神迷離,沉浸在回憶中。雖然只是兩年之前的事,但是早已經物非人更非,變得連絲毫痕跡都不見了,回想起來恍如隔世,「你至少是個神殿騎士,有能力去執行維持自己的理想,所以你相信。但是他當時只不過是一個剛從埃拉西亞回來的小騎士罷了,卻還是要相信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