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低語之森強奪世界樹之葉?這個似乎已經是最有可能的了。但是塞德洛斯反而還有些希望他們去。太陽井和戰爭古樹合力之下的結界靈活使用之下甚至可以比漆黑之星的更強。那裡雖然沒有死靈法師卻有上萬的精靈,只要格魯前去和精靈們配合,這七名神殿騎士絕無機會再回賽萊斯特。
去牙之塔強奪大量卷軸?那裡有數千魔法師。愛恩法斯特?不大可能。其他還有兩三處則好像是完全沒有價值……
難道是去……但是去那裡做什麼?還是找死麼?歐福城主想著想著,只感覺自己的頭越來越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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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地下大殿與其說是大殿,不如說是廣場。雖然是殿內,抬頭卻是一片不見頂的無盡黑暗,只有四根用無數巨大石頭砌成,慢慢延伸到黑暗之上的力柱表示這裡並不是廣場。雖然有大量的真菌供應氧氣,但是地下城裡一般也沒有燃燒火把的習慣。整個大殿都靠四周牆壁上的熒光寶石照明,也許因為是地下城的產物,熒光寶石的光芒似乎也繼承了地下城的特點,暗淡,曖昧,卻能模糊地延伸到很遠。
大殿的中間是一個巨大得和這大殿成比例的石桌,周圍仍然是石砌的巨型石椅,但是現在石椅上坐著的客人的身材卻顯得小了些,而且他們身上散發出的微微光芒和氣質也和這幽暗陰鬱的地下世界不大協調。那是白魔法特有的聖潔熒光。
空氣中帶點硫磺味和腐臭,這是地下城特有的空氣。不過這硫磺味和腐臭聞在蘭斯洛特的鼻子裡再傳到腦海裡的時候似乎就總會變做血腥味,這讓他總是感覺自己的眼前出現幻覺,好像有無數的血肉在面前橫飛,往自己的身上濺來。蘭斯洛特不自覺地打量著大殿門口站著的牛頭人武士,他看得出這些都是牛頭人中的精英,不過還不放在他的眼裡,他又有些不自覺地在想,怎麼樣才能用最有效的戰術可以在三個呼吸之內把這些牛頭人斬殺……他的手有些神經質地摸上了劍柄……
雖然已經過了十年,但是在尼根中那半個月的殺戮時間烙印在腦海中的印象是一輩子也抹不去的。一看到這些怪物,呼吸到這裡的空氣,他腦海裡即便沒有殺意,但那種想殺的習慣也會不知不覺地往外冒。
長噓一口氣,蘭斯洛特穩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緒,他提醒自己這次已經不是像十年前一樣。今天他來這裡的身份已經不是敵人,是盟友了。
奇怪的盟友。十年之前他帶領著十二神殿騎士殺入尼根的時候至少削減了尼根的小半人口,鷹身女妖還幾乎被連根拔起,十二神殿騎士最後也只有兩個人能夠和他一起離開尼根,兩敗俱傷。但是十年之後,他卻可以坐在這牛頭人的大殿中接受最隆重的歡迎。
匪夷所思,從一個騎士的角度來說。不過蘭斯洛特也明白,讓他再回到這裡的不是騎士的力量,而是政治的力量。所以他現在不是敵人,是盟友。
不過包括他在內,這七人也並不是適合搞政治的人,每個人的臉色都冷若寒霜。人類和尼根的戰鬥可以追述到史前,教會成立之後對這些異端生物的剿滅也從來沒有停止過,他們作為賽萊斯特的精英戰士,每個人手上至少都有上百條尼根的命,而他們的學生,朋友,也都有喪生在和尼根的戰鬥中的。
洞穴人僕役端來了一盆一盆的肉和各種覃類真菌等等地下特有的食物,這裡並沒有刀叉碗碟之類的東西,除了自以為是的黑精靈之外,尼根居民們的生活習慣和以前蠻荒高地上的獸人們差不多。
會議桌的正前方,一個巨大的身影矗立著,全身都覆蓋在一件掛上了不少奇怪東西的深色祭司長袍裡,頭上的雙角刻滿了密集的深色圖騰。如果不是偌大的胸口微微起伏著,在昏暗的光線下這具魁梧的身影更會讓人認為是一座雕像。
雖然比一般的牛頭人要稍微矮上了一節,但大祭司蒂瑪在蘭斯洛特面前仍然顯得像座小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