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頭,無論是太陽井和世界樹之葉,真實之冥想,這些原來都不過是些偶然間得到的東西,自己也不過是因緣際會,被牽扯進那些人制造的漩渦中而已。即便是自己現在已經成為了這個漩渦的中心,所為了的,也不過是想平息這場風暴紛爭而已。
自己其實只是個局外人罷了。這一點終於能夠完全地,毫無疑義地肯定了。胸中豁然開朗。
「謝謝你,婆婆。」阿薩重重地點了點頭,「無論您是艾格瑞耐爾還是誰,無論您和我的關係是怎麼樣的,您都是我這輩子最感謝的人。」
艾爾婆婆很慈祥地笑了笑,不過阿薩沒有注意到這個笑容的最深處,有些深藏著的苦澀和無奈。
「好,剩下來的就只是找個地方把這個好好藏起來了。羅尼斯那個古板的傢伙如果他當時肯服軟一點,來求我把這枚戒指給他,說不定現在就沒這事了。花了大力氣製造了一個密室來封印,還有那麼多的魔法結界,結果最後還不是枉費心機。」
阿薩點點頭,想了想,突然問:「對了,山德魯當時為什麼要把這劍柄弄斷然後帶出迪雅谷?」
「這事你怎麼不去問他本人?」
「我問了,不過他不肯說。」阿薩搖頭苦笑。
「具體是怎麼回事我也不知道。當時我正因為暗殺教皇德肯時受了不輕的傷,在一個地方靜養。」艾爾婆婆指著劍柄上的那枚戒指淡淡回答,「這枚戒指就是當年那德肯老頭準備用來拔起漆黑之星所用的,雖然絕對不可能壓抑得了漆黑之星的力量,但是從它能把劍柄的力量導引並壓抑來看,不愧是花了那老頭十多年的心血搞出來的東西……如果當時真讓他去愛恩法斯特得到了世界樹之葉,也許……」艾爾婆婆輕輕咳嗽了兩聲,似乎是下意識地撫了撫自己的胸口,阿薩知道她每逢特別陰冷的天氣都會胸口痛,那似乎是多年前留下的舊患,「那傢伙也不愧是當時的大陸第一高手……嘿嘿,不愧是曾經的……」
阿薩張了張嘴,想問但是終究沒有開口問。他現在已經不大願意只為了好奇心去打聽這些陳年老事了,他從山德魯那裡學到的,這些有過太多故事的老人能說的自然會對你說,不願意說的你再打聽也是無用。
「山德魯那混帳也真給我出了道難題,他自己怎麼不去找個適合收藏這個的好地方?他現在終於想要返回死靈法師應有的超然物外,最後卻把我推出來。唉,算了,我也是最後給你指引個方向吧。」艾爾婆婆苦笑了一下,低頭沉思。
半晌後,她抬頭嘆了口氣,還是一臉的苦笑看著阿薩:「送去尼根吧。我知道有個傢伙一定會很樂於接受這個東西的。只要你真能夠送給他,那大概所有的事就都會暫時有個了結了。」
「尼根?地下?」阿薩驚疑不定。他真沒想到艾爾婆婆指點給他的會是這樣的一個地方。
「連羅尼斯和山德魯這兩人聯手守護了二十年,都被人用計破壞成這樣,你覺得這大陸之上還真有人可以守護這東西了麼?這東西本身固然危險,但是最危險的,還是它所引起的貪慾和野心。只有在那個地方,大概才是人類的野心和貪慾無法到達之處。」
「真的……所有的事都能了結?」阿薩嘆了口氣。如果是真的,這漫漫的旅途總算能有個清晰的目的地了。
「也許吧。這枚戒指已經把這個劍柄的波動改變了,太陽井井水的消耗速度會變得非常緩慢,這口袋中的井水至少也可以維持二十年。而二十年間,以那傢伙的能力,補充點井水大概是不成問題的吧。」
「你說的那個人是誰?」阿薩皺眉。他實在很難想象能有人比得上山德魯和羅尼斯兩人,從艾爾婆婆的話來看,似乎這個人遠比他們兩人合力更強。如果這話是從其他人的口中說出來,他絕不會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