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麗絲轉身迎著氣流大聲問:「你現在準備去哪裡?如果要先送艾依梅妹妹去埃拉西亞,不如先去愛恩法斯特拿三本傳送卷軸來得快些。」
「來低語之森只是取到足夠的井水,讓我有足夠的時間而已。現在我才開始做正事……」阿薩坐在她的側後面,看著她那雪白修長的頸項和刀削般的側面輪廓,忽然感覺有些奇怪。恍惚了一下,他突然想起來,問:「對了,你不問我那個散發奇怪氣息的是什麼東西嗎?我還以為你會問呢。」
塔麗絲淡淡說:「你願意說就說,不說我就一直跟著你,我知道你這一趟旅程也就是為了這個東西。我總有一天會知道,會明白的。」
阿薩笑了笑,沉默了一會又說:「其實告訴你一些也無妨,我這趟是帶著那個東西出來找一個人的。而這個人該去哪裡找我暫時還沒有任何線索……」
「找人?那你應該去盜賊工會和冒險者工會去懸賞才是。」
「對這個人的懸賞沒用。我在愛恩法斯特王都找到了盜賊工會和冒險者工會現任的兩位工會長打聽,線索也很模糊。我已經做好了大海撈針到處打聽的準備,所以才去低語之森拿到足夠的太陽井井水。實在不行,就只有出海去遠東想辦法了……」
「遠東?」塔麗絲怔了一下,然後喃喃說:「我也去。」
這個時候,賽萊斯特中教皇陛下的臉色終於難看到了一個難得的界限了。
從上個黎明感覺到了那股氣息過後,教皇的臉色似乎就沒有怎麼好過,然後慢慢慢慢地越來越壞,直到現在。至少阿德拉從來沒見過這個老人有這樣的臉色過,雖然他並沒有表現得很憤怒或者是有任何激動的痕跡,但是緊皺的眉頭和迴繞在他身周那股陰冷的氣息,都說明這時他的心情已經糟糕到相當的地步了。
「去把蘭斯洛特給我叫來。」教皇陛下突然對阿德拉說。
阿德拉連忙躬身退出。在現在的教皇面前他甚至不敢出聲。那股陰冷的味道甚至讓他覺得自己的頭皮在一陣一陣地抽緊。
聖騎士很快地就在紅衣主教的帶領下來了。教皇陛下甚至沒有等他站定行禮,就直接開口問:「蘭斯洛特,我問你,你殺掉塔米克騎士的把握有多大?」
「沒有把握。」蘭斯洛特的回答很簡單,也很肯定,「我也許可以擊敗他,但是殺不了他。」
擊敗一個人和殺一個人完全是兩回事。特別是對於塔米克騎士這樣習慣暗中行動的人來說。
「嗯……」教皇點了點頭,想了想又問,「那麼如果是那個叫格魯的傢伙呢?或者說,他和塞德洛斯聯手能殺得了塔米克騎士麼?」
「還是沒有。」蘭斯洛特還是很肯定地搖頭,「首先塔米克絕對不會去和這個人動手。我知道他的判斷從來都很準確。」
教皇不自禁地點了點頭。他知道蘭斯洛特說得不錯,塔米克騎士最強的也許並不是他的身手,而是他那鋼絲般堅韌的神經和純粹的理智判斷。這樣一個人永遠知道應該面對什麼樣的對手,應該在什麼樣的環境下采取什麼樣的對策,如同一臺最精密的機械。從某個角度上來說,蘭斯洛特都比不上他。
似乎為了再次肯定這不願意肯定的事實,他再問:「也就說這大陸上應該沒有人能殺得了他?」
這個問題蘭斯洛特思考了一下,才回答:「不知道……我只能說據我所知,大概應該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