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狼狽的是艾登大師現在的樣子,他鼻頭上少了薄薄的一小塊肉,正緩緩地滲出鮮血,而表情則全是驚駭和怒意佔滿了,那雙眼睛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剛才那雖然只是片水幕,但是在掠過的那一瞬間的壓力下卻鋒利無比,如果他動作再慢點被削掉的也許就是他的整個鼻子甚至腦袋了。
「大家全都給我住手。」一個女聲高聲叫喊著。
一匹羽翼飛馬飛近了魔法師們。這匹羽翼飛馬周圍居然有一團圓形的水幕圍繞著不散,看起來如同一個巨大的淡藍色寶石包裹著飛馬。飛馬上坐著兩個人,第一個是十多歲的清秀少女,另一個則是位四十多歲的中年女法師,一身牙之塔特有的法師長袍淡藍如水。
「艾德利得塔主,您怎麼在這裡?」魔法師們都認出了這個女法師。
「大家都住手,我有話要說。」飛馬上的女法師對著周圍大喊。
一道尖銳之極的風聲突然響起。女法師的臉色一寒,轉身面對著斜下方的艾登大師。一面寬厚的冰牆憑空出現在飛馬之前,然後就是一陣沉悶的破裂聲。冰牆化作滿天的破碎冰屑。
冰屑散開之後飛馬周圍的藍色水幕也抖動了一下出現了一道凹痕,但是隨即立刻又恢復了。女法師冷冷地看著飄浮上來的艾登大師。
「艾德利得,你這個臭婆娘來幹什麼?你居然還敢偷襲我?」艾登大師瞪著飛馬上的女法師厲聲大吼。他全身上下電光環繞但是卻沒什麼攻擊的動作。並不是他能忍住自己的怒火不出手,而是因為他知道出手也沒用。無論是再強大的閃電,擊中在這種魔力的水幕上也不會有絲毫的作用,甚至是雷鳴爆彈,在女法師宗師級的水系法術下也會來不及爆炸就被水幕把其中的雷元素吸收分散。剛剛的那個風刃術已經是最有效果的手段了,但是很明顯也沒有什麼作用。
水系法術的攻擊力在元素法術中最為低下,只是效果變化多端而已,但是魔法師的級別一旦跨入大師和宗師級別後,一般來說就沒有人願意招惹了。特別是艾登大師這樣的氣系魔法師,再出神入化的閃電和雷球都像老鼠拉烏龜,無處著手。
「你已經不是牙之塔的塔主了,你沒資格在這裡指揮人。我們都是來這裡找這些精靈報仇,順便取回治療格蘭登塔主的藥。雖然我是一直想找你教訓你這臭女人,但是今天沒空理你,你滾吧,別妨礙我們。」
「妨礙你們?不,我不會妨礙你們的。我是來妨礙你的。」名叫艾德利得的女法師看著艾登大師說。她有一張豔若桃花的臉,桔紅色的捲髮垂髫而下,偏偏表情一直都是清淡冰冷如水,雖然臉上早已有了歲月的風霜之色但是絲毫不減魅力。即便是這樣冷冰冰眼帶殺氣地看著艾登大師,都似乎有著股女子輕嗔薄怒的嫵媚。
「妨礙我就是妨礙我們。妨礙我們去救格蘭登塔主。所有人聽著了,大家先把這個臭婆娘趕走。」
「大家聽著,這傢伙其實才是陷害格蘭登塔主的罪魁禍首,他只是利用大家來這裡搶劫精靈們的世界樹之葉而已。」艾德利得的聲音沒有艾登大師的大,但是震撼力絕對夠了,所有聽到這句話的魔法師都震住了。
「你胡說什麼?」艾登大師的整張臉都在抖動。
「胡說?很遺憾地告訴你,你那幾個證人頭腦中的心智魔法已經被我驅散了。他們都可以很清楚地想起來,是你那個朋友告訴他們說格蘭登塔主被精靈刺傷的,他說得很詳細,形容得很生動具體,加上心智魔法的作用,他們就都認為那是他們親眼所見了。」
「兩年前,你和艾斯瑞一起聯手用計把我逼出牙之塔,還沿途追殺我,陸續把塔中你們看不順眼的人關的關,趕走的趕走,以為從此以後牙之塔就可以讓你們兩人為所欲為了麼?我雖然躲到了愛恩法斯特境內,但是早就在牙之塔裡留了人,只要一有不對的地方他們就會通知我。」艾德利得拍了拍自己身邊駕著飛馬的小姑娘,「這次真要謝謝艾依梅他們兩兄妹,不是他們通知我和辨別出了那幾人身上的心智魔法,牙之塔也許真的就讓你為所欲為了。」她指著下方的一地狼藉提高了聲音大喝,「死在這裡的人都是你一手造成的。」
空中的魔法師們都在面面相覷,不知所措。艾德利得雖然失蹤了一段時間,但是她畢竟是水之塔的塔主,論人望和影響力至少比一向不問事務的艾登大師要高,而且這一番話也不能說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