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語之森邊上,來自牙之塔的魔法師們還是在邊緣猶豫著。
他們幾乎都沒有什麼戰鬥的思想準備,雖然很多人也對刺傷格蘭登塔主的精靈心有憤恨,但是他們根本就沒有想過要直接衝進來把對方殺得精光強走東西,他們不是強盜。
氣勢洶洶地衝來,原本就只是想靠著這上百高階魔法師的陣容來嚇唬一下對方,逼迫著精靈們道歉,並交出可醫治格蘭登塔主的東西而已。所以當看到艾登大師從高空中直接就是一個傳說級的大法術「群星飛落」而下的時候,他們都怔住了。
但是馬上他們更吃驚的就是這足可以毀滅一隻軍隊的大法術卻連森林的一片葉子也沒有炸落。只有幾個大法師可以感覺到森林中那股沛然的生命魔法力弱了下來。
然後,艾登大師的一發雷鳴爆彈終於在森林深處激起了慘叫和哀號。只是有些奇怪的是,另外一發雷鳴爆彈卻是落在了他們不遠處的森林中。
「怎麼辦?艾登大師怎麼直接就動手了?我們也上去麼?」
「艾登塔主在搞什麼?一開頭就用這樣的大法術,想把這些精靈們的森林夷為平地麼?那是什麼魔法防護罩?連群星飛落都可以抵擋?」
「等等,大家暫時都別慌。」說話的是一個身著紅袍的火系大法師。他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在樹林上空飄浮著的空氣魔法師們,再看了看森林,「我覺得我們似乎應該先和那些精靈好好交涉一下才是。雖然我沒和精靈接觸過,但是他們應該是愛好平靜的高雅種族才是……」他摸了摸自己那一大把雪白的鬍鬚,以老年人特有的持重說,「要不我們先派個人去……」
「呼」的一聲輕響,這個火系大法師的上半身突然消失了。
從腰部以上,大法師的胸,老成持重的臉,那把雪白的鬍鬚,撫摸著鬍鬚的手連同下半截的話語都全部沒有了。只有滿天的血肉碎片飛濺到了周圍魔法師的身上,那半截腰身還站了一會,噴濺出一些血,這才一軟倒下。
他身後有兩個高大的氣元素的身軀也開了一個很大很大的洞,大得連其中的魔法結構都徹底崩潰毀壞,氣元素特有的自我修復都無法進行,然後這兩個雲霧狀的巨人就消散了。
「奧加老先生!」周圍的魔法師們齊聲發出一聲驚呼,完全被這古怪之極的一幕驚呆了。
「大家小心。好像是弓箭手。」一個加持了高等鷹眼術的法師看見了,那是來自森林中的一道綠色光芒無聲無息地一閃而過。然後所有在這個綠光軌跡下的東西都碎了。雖然他很難相信到底有什麼弓箭手可以一箭射倒兩個元素巨人,但是這又很明顯不是魔法的破壞力。
「這些精靈混帳,大家快給自己加上防護魔法。」一個水系大法師抬手快速地揮舞,一大片晶瑩的冰牆立刻出現在了所有魔法師的前面。這位專精水系的大法師手中使用出的冰牆不只寬大到可以遮掩住所有人,而且很厚,不用說是弓箭,恐怕就算是戰士的重錘都難以破開。
綠色的光芒再一次從森林中以肉眼難見的速度射出。鏘的一聲脆響,冰牆上開出一個圓形的大洞。發出冰牆的那位水系大法師連哼都沒有哼一聲,胸口上又多出了一個大洞。這個洞大得幾乎把他的身體都從胸口分成了兩截。他用難以置信的表情看了看自己已經消失了的胸口,頹然倒地。
同樣倒下的還有站在同一直線上的另外兩個魔法師。一人的小半邊身體散作了碎末,發出一聲古怪的慘叫,扭曲著栽倒在地。另一人的運氣好些,只是被擦過了肩膀和手臂,半個肩膀像是被猛獸咬掉了一樣。因為巨大的疼痛而倒在地上慘叫的聲音讓其他魔法師不寒而慄。
在這道綠色光芒軌跡上,似乎所有的東西都變得像煙霧構成的虛像一樣脆弱不堪一擊。誰都看得出來,無論是什麼樣的防護魔法在這樣的攻擊下都是弩炮下的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