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斯克老侯爵和幾位大臣也慌忙點頭:「那就儘快,如果陛下再出了什麼事可就不得了……」
「怎麼好像主教大人你就一定那麼肯定陛下會出事?」宰相大人突然說,「如果把王都的部隊抽空,那萬一這裡再有什麼事發生要怎麼辦?」
紅衣主教說:「我認為去營救陛下更重要。而且自然是不可能把王都的軍隊全部抽空。禁衛軍即便不在,但是還有聖騎士團。有羅得哈特大人的率領也應該足夠應付任何情況。」
宰相大人則冷哼:「聖騎士團不像禁衛軍,整個王都只有你們兩人合力才可以調動。如果有事發生的時候你們兩人其中一個不去理會,甚至就是你們兩人圖謀不軌那怎麼辦?」
雖然都很慌亂焦躁,但是大臣們還是可以聽出宰相大人的話中有些許不對頭的味道。他們都錯愕地看著她。
「所有的一切也不過就是你們兩人口中說的而已,不見得就一定是真相。」宰相大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先是看著床上的皇后,然後再看著羅得哈特和賈維主教兩人,眼中的光芒終於完全散發出來。她提高了聲音看著周圍的大臣們說:「我相信羅蘭德團長一定有辦法保護陛下的周全。我也相信皇后陛下變成這個樣子的背後肯定有更大更多的隱情。大家不用慌亂,等著羅蘭德團長護送陛下回來就一切都安穩了。」
羅得哈特皺眉看著宰相大人朗聲說:「現在陛下他很有可能危在旦夕,怎麼還能等?宰相大人,我們知道皇后陛下的事一定讓您很傷心,但是請您以國事為重,接受現實。難道您還以為我和賈維主教大人會在這種事情上胡說八道麼?」
「小懿,你冷靜些。」詹森大臣拍了拍宰相大人的肩膀柔聲說。他是看著宰相大人長大的,很清楚這兩姐妹在父親亡故之前在感情上早就實際上已經是相依為命,「現在恐怕只有如此了。畢竟陛下的生命安全我們不可能冒險。」
宰相大人無奈地看了這個悲痛但是慈和的老大臣一眼。周圍的老大臣們也都是和他同一個神情,她只感覺到了深深的無奈。
這些老人們已經把自己的一輩子用來服侍皇族,就算是站在臣子的角度上來說皇帝的安全確實也是第一。已經發生了這樣難以置信的事,他們不敢不去相信。而且面前的這兩個一位是教皇陛下欽點的紅衣主教,一個是羅蘭德團長的親信弟子。即便自己說出這一切其實都是他們一手策劃的,召來的結果反而只是讓人覺得自己失常而已。
「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局面已經再無選擇,只有那樣了。」賈維看著宰相大人微微搖頭。除了宰相大人之外的所有人都感覺不到這句話中的自信。
確實如此。在局面上,沒有人會相信這兩人才是幕後的黑手,所有人都只有按照他們安排的一步一步地走下去。而聖騎士團整團都在外面戒備,她知道這是戒備著的誰。她並不知道他剛才從自己這裡出去後去了哪裡,但是她也知道憑他一個人是絕不可能挽回這個局面的。
「就這樣說定了。要不就由明斯克老侯爵和托馬斯將軍率領禁衛軍和所有部隊立刻準備出發吧……」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聖騎士團的劍士突然在殿外報告:「主教大人,魔法學院派遣一位牧師,說有緊急要事向您稟報,被我們擋住了。」
賈維點點頭,不許任何人以任何理由接近這裡是他的命令。他問:「是什麼要事?」
「那名牧師說,有人闖進了大教堂下面的地窖然後從裡面搶走了一件東西。說那人好像是使用了死靈魔法,瑞恩大神官已經重傷……」
「什麼?」一直波瀾不驚進退自如沉靜無比的紅衣主教像被人在屁股上捅了一刀一樣地跳了起來。他的表情比剛才大臣們看到皇后的時候還要驚訝。那張俊臉已經完全被驚駭所扭曲了。
※※※
這個時候,笛雅谷的會議室中。
山特矮小的身軀蜷縮在椅子中,咳嗽聲像是風化了上萬年的岩石,從他的喉嚨間被鑿子一下一下地鑿下來摔碎在大廳中的空氣中,瀰漫出一種歲月和老朽潰爛的味道。
椅子上,這個老朽不堪的老人好像隨時都會被這咳嗽震得四分五裂。但是面前站著的侯爵看著他的眼神卻不敢有絲毫的怠慢和輕視。旁邊左右站著艾登大師和另一個死靈法師,他們成一個三角形,把侯爵夾在中間。
山特稍微坐正了身體,看著侯爵咳嗽著說:「山德魯是絕不能碰的。這已經是我說了多少次的事了。現在你和你兒子不只是把他逼了出來,讓諾波利諾特被殺,你還設計想要殺他……現在局面已經被你自己弄成了這樣,你自己覺得該怎麼辦?」
侯爵對山特一躬身,說:「對不起,山特老師。這些都是我一個人的主意,和賈維那孩子無關的。」
「只要你肯承擔責任就好。這樣我們對山德魯或者艾格瑞耐爾也有個交待。」艾登大師冷冷的聲音中帶著些幸災樂禍的味道。他在得知侯爵居然使用破壞傳送魔法陣的方式去暗殺山德魯的時候,立刻想到了自己所使用的那張空間鎖的卷軸。他立刻就把這個事說了出來。
侯爵的臉色蒼白中透出一股青,他的臉色從來沒有這麼難看過。當他聽到了那張空間鎖卷軸的事後他的臉色就一直是這樣。當然不能以此就說山德魯一定能不死,但是這個可能性確實是非常之大的。而按照山德魯這位前代理公會長那眾所周知的脾氣來說,就算只是一絲的可能性,誰的臉色都不會很好。
山特冷冷地看著侯爵,緩緩搖頭說:「你太亂來了。算了,從現在開始,你就不是笛雅谷的代理公會長了。不過你依然還是笛雅谷的一員,你自己打算是留在這裡等著他們來找你的麻煩,還是自己出去躲躲風頭,就看你自己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