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見,見你媽個頭。下次再見就找人來強姦她……不行,托馬森雖然半醉,但是還分辨得出無論是子爵還是那個事務官姘頭都不是他能夠惹得起的,勾搭女人和強姦女人的概念可完全不一樣。於是他只有罵罵咧咧搖搖晃晃地在漆黑的街道中獨自回家。
前方再過不遠就到家了,想起獨自在家的男爵夫人,托馬森突然覺得有些愧疚。雖然這個剛結婚不到三個月的老婆只是父親升官的一個附帶品,而且相貌比酒館中的侍女也還差著一些,但是人其實還是不錯的,至少在這個時候回家居然還會有一盆熱水讓他洗漱上床。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男爵突然聽到了一陣輕輕的哭泣聲在前面的黑暗中響起,他舉起手裡的馬燈看了看,發現在牆角有一個女子正在那裡。
這個女子全身都包裹在一層黑色的披風中,只露出一張臉。但就是這張臉,立刻讓半醉的托馬森瞬間清醒無比,然後立刻又醉得一塌糊塗無可挽回。那是張只應該出現在男人的夢中的容顏,美到了極點,清秀豔麗到了極點,關鍵是那雪白的臉龐宛然透露出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的脫俗味道。
托馬森早已經不是那種愛幻想的少年,實際上他只要一看到女人的著裝,立刻就會聯絡到她脫光了的形狀,看到女人的模樣,立刻可以在想象中模擬她呻吟叫喊時候的表情。他清楚再高尚再清純再動人的女人脫光了都是一樣的。但就是這樣早已經對女人瞭解得通透了的他,在看到這張臉的時候也完全愣了,完全醉了,比剛才那耗費了半個金幣的酒更讓他雲裡霧裡。
這個女子也在看著他,而且好像是早已經在黑暗中看著他了,那雙勾魂攝魄的眼睛中有著些許淚光,臉上的神色悽楚哀怨,好像正剛剛傷心過後。托馬森可以感覺到自己的心靈、靈魂都完全被這張面孔吸引過去了。
「小姐,怎麼了?有什麼好傷心的嗎?」托馬森迷迷糊糊又小心翼翼地朝女子走了過去,生怕動作大了把這個如夢境和精靈般的女子嚇跑了。
「對不起,對不起。」女子哭著對他說,有眼淚從她眼角下滑落。
「有什麼對不起的,沒有關係,沒有關係的。」托馬森走到了這個女子的面前,他感覺自己的心臟隨著這個女子臉上的那兩滴眼淚抽搐了一下。
女子沒有說話,只是伸出了兩隻手放在了托馬森的肩膀上,她的臉也慢慢湊了過來。
「小姐,我們換個地方好好聊聊吧。」托馬森感覺到面前這個軀體靠在了他的懷中,除了似乎有些冰冷以外,柔軟曼妙的接觸已經讓他的魂飛了出去。
但是隨即在他肩膀上的雙手就滑到了他的頭上,一按,他立刻不由自主地低下了頭,這雙纖細的手臂居然比剛才那個酒館老闆肌肉虯結的胳膊還有力。然後他就感覺到脖子上有兩處尖銳的感覺破開了皮膚,刺進了動脈。
這個新鮮玩法是什麼意思?男爵迷迷糊糊地想著,慢慢地他也什麼都想不到了。
托馬森男爵的屍體第二天清晨被人發現躺在街邊的牆角,臉上居然是一副很滿足很享受的表情,脖子上有兩個尖銳的洞口,身體裡的血液已經涓滴不剩了。
能夠造成這樣一具屍體的不會是其他,只能夠是吸血鬼。王都頓時炸了窩。
一年多前轟動整個東大陸的吸血鬼事件早就讓所有人對這種邪惡恐怖的不死怪物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象,當日目睹吸血鬼那殘酷虐殺場面的人全都是王公大臣,所以當這件事情傳開以後,整個王都的戒備和緊張氣氛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