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尷尬的沉默後,一個將軍開口說:「那麼我們到底應該怎麼辦呢。現在埃拉西亞的部隊已經被泰塔利亞拖延住了,如果等待糧草補充完畢之後後方的兩萬騎兵倒可以調遣上來,但是即便這樣我們也總共只有五萬大軍了,而且現在計程車氣極度低下。只要歐福確實還有著比禁咒更厲害的王牌,我們的勝算並不大。」
一位大神官掏出傳送卷軸,嘆了口氣說:「那麼在埃拉西亞的軍隊剿平泰塔利亞而回師之前,暫時按兵不動吧。我去向陛下稟報。」
「只希望埃拉西亞那邊能夠把野蠻人驅逐出境,儘快地趕回來。」
※※※
埃拉西亞,東北方的重鎮懷斯特利得。
懷斯特利得不只是通往埃拉西亞王城的要道隘口,本身也是一個集商業和製造業為一體的大城。一年四季都是熱鬧非凡,生機勃勃。現在這個往日就熱鬧無比的城市現在更是熱鬧的無以復加,不過現在到處響徹的不再是車水馬龍的喧鬧,而是戰士們頻死慘叫,斧頭砍劈在劍上和盾上的呻吟,野蠻人的嚎叫。到處都是血,死屍,殘肢斷臂,每一個人都發瘋一樣地跳動,蠕動,衝擊,想盡所有的辦法把自己手裡的武器砍進面前的身體裡去,換來儘可能多的慘叫和血肉橫飛。
高大的建築物上。弓箭手們正拼命地對著下面蜂擁進街道的野蠻人攢射。盾衛劍士們站成一排,拼命抵擋著一浪一浪的衝擊,戟兵和長槍兵們則在後面用手中的長武器刺殺。懷斯特利得原本就是埃拉西亞的腹地,幾乎沒有什麼有效的防禦工事,而野蠻人的進軍速度只能夠用勢如破竹來形容,前方戰敗的訊息幾乎和野蠻人的攻擊同步到來,埃拉西亞的部隊不用說有效佈防,就連集結也沒有完成就被迫開始了巷戰。
數千野蠻人怪叫著,瘋狂地吶喊著往前面衝。衝在最前面的根本不在乎弓箭手射來的箭雨,也無視劍士們的長劍的砍劈,直接就用奔跑著的慣性把自己的身體往劍士的盾牌和身體上撞。在長劍刺中自己的同時也揮舞手裡的斧頭,斧頭劈在劍士的頭盔上和鎧甲上,有的則拉動著刺在自己身上的槍戟把後面計程車兵們拉過來。鎧甲和骨骼一起斷裂發出的喀吧聲混合著士兵們的慘叫,讓其他士兵和劍士們膽寒的同時也刺激起他們更高昂的戰意,這些野蠻人像發瘋一樣地嗥叫著,不顧一切地往前擠,衝,砍殺,每一次對他們的傷害都在這種野獸一樣的鬥志下變成更強大的進攻力。
儘管牧師們在唸誦著禱文,不斷地往劍士們身上丟上輔助法術,治療傷口,但是劍士們的陣線還是在逐漸後退散亂。
北方荒蠻之地的勇士一直以來就是憑藉著這股勇力和悍猛對抗著埃拉西亞劍士們的長劍和鎧甲,但是他們現在不只是有這些而已。每個野蠻人身上都穿著藤甲,這些不知用什麼藤蔓編織的甲冑的防禦力居然不下於鐵條編織的鎖子甲,而且在覆蓋全身的同時並不顯得沉重,無論是劍士們的長劍還是箭矢都難以對野蠻人造成徹底的傷害。而野蠻人手裡的再也不是那種粗糙濫制的劣質貨色甚至是燧石斧,現在握在他們手中的是那種精鋼戰斧。
「轟」,一發火球從一間閣樓的窗戶中射出炸在了野蠻人群中,兩三個首當其衝的野蠻人慘叫著被炸得肢體破碎,周圍的幾個野蠻人也被震得東倒西歪,但是這些被震倒的隨即又站了起來,他們身上的藤甲甚至對火焰和魔法都有著相當的抵抗力。
這已經是埃拉西亞部隊中的最後一個魔法師了,而這個火球術也是他最後的一次出手,幾個野蠻人嗥叫著爬上閣樓的窗戶,硬生生衝散了這個魔法師身邊的護衛士兵把這個魔法師拆成了幾段。這些原本對魔法畏懼之極的蠻戰士現在已經不再怕這些火球冰彈之類的小把戲了,勢如破竹的勝利已經幫他們完全克服了這種心理障礙。
「混帳。援軍,援軍呢?王國騎士團的傢伙們不來麼?這裡失守後他們就可以直攻王城了啊。」軍官看著已經接近崩潰的陣線,發瘋一樣地對著孤身回來的偵察兵吼叫。
「王國騎士團必須保護女王陛下的安全,不能夠擅離王城。但是據說西邊在尼根邊緣駐守的部隊早已經抽調了一萬火速朝這裡趕來了。」
「尼根邊境?等他們趕來這些野獸早就把王城都夷平了。」軍官已經歇斯底里了。
就在這個時候,天空中出現了數十隻巨大的身影,數發閃電和火球丟了下來把野蠻人的攻擊打得亂了一亂。
「是獅鷲騎士,我們的援軍來了。」士兵們開始喊叫了起來,原本即將崩潰計程車氣陡然為之一振。西邊邊境雖然離這裡太遠,援軍的大部隊難以到達,但是這些機動度超高的獅鷲騎士看樣子卻是及時來了。
埃拉西亞部隊的陣腳終於穩定了些,但是這些獅鷲騎士們所能夠起到的作用也不可能逆轉戰局。兩隻獅鷲騎士冒失地開始朝野蠻人俯衝,但是立刻成了數十把斧頭的目標,獅鷲和騎士幾乎在半空中就被砍得支離破碎。於是所有的獅鷲都不再隨便下飛,只有上面十來位戰鬥法師在高空上的魔法轟炸對下面的野蠻人有著殺傷力。
不過這種無法還擊的攻擊方式確實也給野蠻人造成了不少的傷害。更大的影響是士氣上的。一時間野蠻人們憤怒的嚎叫聲震耳欲聾,不時有斧頭徒勞地往天空劃上一個高拋的弧線又重新落了下來。
剛剛鬆了一口氣的軍官突然愣了愣,剛才他的注意力全都在戰場上,直到現在心情放鬆才發覺似乎一陣隱隱的雷聲正在慢慢地從微不可聞變得清晰。但是現在正是晴天正午,太陽光熱辣辣地刺眼。
軍官抬頭往雷聲傳來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一片黑壓壓的雲彩正在朝這裡緩緩逼近,隱隱的雷聲就是從這裡而來。這個時候戰場上也有不少人已經開始注意到了。
看到這片黑色的雲彩的軍官臉色已經變得比雲彩更黑,他發出一聲比垂死的野蠻人的嗥叫更慘烈的聲音:「是龍蠅。」
接近了些,才能夠看出這片黑色雲彩其實移動得是非常之快,而且那根本不是雲,而是數萬只龍蠅匯聚在一起形成的景象。同樣是在天空中的獅鷲騎士們首當其衝,直接迎上了這片蟲海。
獅鷲騎士們轉身開始逃跑,但是這種搭載著一個人的巨大飛禽明顯不可能在速度上勝過這些輕盈的昆蟲。十來個戰鬥法師用火球猛烈地轟擊著龍蠅群,每一發火球都讓數十上百隻龍蠅燒焦著墜落,一道火牆更是可以燒死上千。但是他們也只來得及發出兩三次魔法,那團黑壓壓的雲彩就完全把他們包裹住了。
無論獅鷲還是上面的騎士都是精銳的強大戰鬥力,都可以輕易撕碎龍蠅這種纖細的大昆蟲。但是獅鷲只有兩隻爪子和一隻喙,騎士也只能夠揮舞一把劍,而他們每個人每隻獅鷲的身周卻至少圍攏了上百隻的龍蠅。細長尾部上的刺針不斷地刺中獅鷲和騎士的身體把虛弱和毒素送入裡面,細小卻鋒利無比的口器直接就在他們的身體上撕下一塊塊的肉片。
即便是上萬龍蠅的轟鳴聲也掩蓋不了獅鷲和騎士們的慘叫聲,只是幾個呼吸的時間一具具血淋淋的屍體就從空中不斷地落下。
隨著獅鷲騎士的不斷墜落,埃拉西亞軍隊計程車氣和陣形終於開始徹底崩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