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有兩個身影正靜靜地戰立在屍體上。一個略帶點老年人特有的佝僂和蒼涼,而一人則是風度翩翩的中年,他站在一具只剩下半身的屍體上,但是那身姿氣度卻彷彿置身於冠蓋雲集的風流場所。
只是這兩人的臉色都毫不輕鬆,不過不是因為腳下那一望無際的屍體,而是看著正在走近的那群人。他們就這樣在這裡等了這些搜尋者足足一晚上。
這群人走到兩人跟前,其中一個頭領模樣的人手持一個不小的包裹走上前遞給兩人說:「兩位先生,這就是我們在裡面發現的所有的看起來古怪的東西了。」
中年人接過了包裹開啟,裡面裝滿了一些希奇古怪的小東西,大多數都是一些野獸的獨角。他仔細地翻找著,問:「你們找過那中間的那口水井沒有?」
頭領回答:「如你所說的,仔細地找過了。但是裡面沒有屍體,什麼也沒有。」
中年人皺了皺眉,再問:「你們見沒見到一張綠色的樹葉?」
「當然沒有。」頭領回答,心中暗罵見鬼。這樣被燒得什麼都不剩的地方別說樹葉,就算是樹根也不可能留下吧。
「嗯?」中年人皺眉,從那些東西中找出了一個把柄模樣的東西。
頭領解說道:「根據我們隊伍中的魔法師看過了,這應該是一個很高階的魔法卷軸所留下的。」
「我知道。」中年人嘆了口氣。那個東西兩端上刻著兩個小小的骷髏,發出微微的螢光。
老年人探頭過來看了看,露出個冷冷的笑容,說:「這個意外的發現證實了我們的推論。證據確鑿了。我們回去吧。」
「兩位先生,還有一半的酬金呢。」頭領冷冷地說,手摸上了腰間的劍柄,「還有,把那裡面所有的東西留下。看在是你們讓我們來這個鬼地方發現這些東西的份上,我不殺你們。」
獨角獸的角是極稀少的魔法物品,這樣大一堆絕對可以換上十倍重量的金幣。僱傭兵們拿命去拼的也就是為了這些東西。
「說的是啊。把他們該得的都給他們吧。」老頭對中年人說。
中年人冷眼看著面前這群已經滿臉殺氣的大漢,嘴裡開始咕噥著一些誰也聽不明白的話。
「是魔法師,還想還手,宰了他們。」僱傭兵頭領大喝一聲,舉起手裡的長劍邁步上前。所有的僱傭兵都抽出了武器衝上前來。離得如此之近這個魔法師卻還敢不緊不慢地念咒語,正是好機會。
老頭有點詫異地看了同伴一眼,卻完全沒理會面前這群如狼似虎的僱傭兵。看都不看他們,只是舉手一伸,口裡吆喝了一聲。
已經在兩人跟前的僱傭兵們頓時停了下來。他們每個人的雙腿都在拼命地踩踏,但是卻無法前進,因為他們已經全都浮在了空中。他們只有在離地不高的地方手舞足蹈,一邊吶喊著一邊眼睜睜地等著那個中年魔法師的咒語完成。
一聲奇怪的響聲,半空中那十多個人瞬間就失去了人應該有的形狀。血液,肌肉,內臟從他們的口中,眼中,還有衣服和甲冑底下瘋狂地朝外面湧。不過只是幾眨眼的功夫,半空中就只剩下了十幾具穿著衣服粘滿了血肉的骨頭架子。
瘋湧而出的血肉被一股吸力牽引拉扯到了中年人的面前凝固成一團巨大的球型,一邊飛速旋轉一邊縮小,最後成為了一團小小血色的結晶飛入中年人的手中。
「牛刀殺雞。不過在你這個年紀就可以用出這個法術,很了不起了。」老頭讚許地點點頭,但是面容中依然帶著點冷笑,「我知道你很生氣。但是也不用浪費在這些廢物身上。回去後大概有你忙的。」他彷彿很懷念地嘆息著,「已經很久沒有開會了啊……」
中年人沒有說話,冷著臉從懷中拿出傳送卷軸,老頭也拿出一隻,一陣藍光過後兩人都消失了。
空中的骨頭架子終於落了下來,發出一陣難聽的卡拉聲。然後這裡又恢復成了一片死的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