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倫自己想不出原因,就決定找機會問問赫敏。太陽的高度再次降低,雲層上的金光漸漸變得暗淡了,巨龍開始下降,瓦倫跑到龍的頭頂,它的重量就像是一根羽毛,對巨龍完全沒有影響。
瓦倫在群山之中辨認出一簇巍峨的城堡建築群。
菲利克斯拍了拍巨龍的脊背,「你的身份有些敏感。呃,其實也不算什麼,但為了減少麻煩,在把你送到查理那裡前,我會給你施加一個障眼法。」
巨龍咆哮一聲,表示聽懂了。
都聽你的。
隨後它的體型開始急劇縮水,瓦倫急急忙忙跑回來,攀上菲利克斯的肩膀往下看,堪比小廣場那麼大的巨龍從六七十英尺長縮水到一半,很快就連落腳都費勁了。
巨龍嗚咽兩聲,努力睜大渾濁的眼睛。
「別擔心。」菲利克斯站在它旁邊的空氣裡隨口安慰道,隨後發出指令,「把翅膀收起來。」
巨龍——現在算不上巨龍了,它看起來只有瓦倫兩倍大,縮水了的龍聽話地合攏翅膀,然後直愣愣往下掉,被菲利克斯一把撈住。收起翅膀後,它看起來更小了,模樣甚至有點兒可憐。
菲利克斯朝著下方墜落,在下降到某個高度時,他空著的那隻手做出幾個手勢,霍格沃茨的防禦沒有阻攔他,他繼續下落。
城堡內,麥格教授翻看著檔案,她剛和馬克西姆夫人聯絡過,兩人交換了各自學校的防禦措施和開學時間,英國魔法部這段時間動作接連不斷,作為參考,法國和一些歐洲魔法部也陸續撇開國際巫師聯合會,與麻瓜政府接觸。
她聽到敲窗戶的聲音,一抬頭看到菲利克斯在窗外朝她揮手。
「你現在是副校長,菲利克斯。」麥格教授惱火地推開窗,瞪著他從外面鑽進來,瓦倫已經先一步跳下來了,離菲利克斯遠遠的,它可不想陪著一起挨訓。
麥格教授把菲利克斯領過來,邊走邊氣呼呼地說:「……要是被人看到了該怎麼辦,還有,你手裡拿著什麼?」
「一隻蜥蜴。」菲利克斯鎮定地說,從火龍鼻子裡噴出兩顆火星。
麥格教授不理會他的胡言亂語,低下頭仔細端詳半趴在小桌子上茫然地扇動翅膀的生物,接著她的兩條眉毛狠狠地擰在一起。
「這是……龍?還是烏克蘭鐵肚皮?」
「咳,如果其他人問起,我只會說是一隻變異蜥蜴,它的來歷有些問題。」菲利克老實地說,麥格教授瞪著他,一副不得到答案不罷休的表情。「好吧,它來自古靈閣。」他簡單說明了情況。
麥格教授先是皺了皺眉,然後眉毛舒展開。
「妖精兄弟會,又一個秘密運作的妖精顛覆集團?」所謂顛覆,自然是顛覆巫師。
「算不上,」菲利克斯搖搖頭,「他們至少公開活動,宣揚的理念也不推崇暴力,至少表面上是這樣。」他對麥格教授說:「這在妖精當中已經很難得了。」
鬥雞眼博德里克不希望和談順利進行,有意讓看守金庫的巨龍搞出一些動靜,當然,這個過程會不會死掉幾個巫師他就不在乎了,反正都是意外。菲利克斯也不在乎。
麥格教授沒參與進魔法部的事情,在知道不會影響與妖精的談判後,她就轉頭說起了別的事情。
「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的情況和我們差不多,他們的魔法部正與麻瓜政府秘密接觸,訊息沒對外公開,」她看了一眼菲利克斯,露出一絲笑容,「你前兩天的做法不止影響到英國的決策,也影響到了其它國家。」
菲利克斯點了點頭,這個結果不出所料。
作為第一個公開與麻瓜政府聯絡的魔法部,霍格沃茨和英國魔法部吸引了全世界的目光,包括國際巫師聯合會在內都盯著這邊的一舉一動,等待第一次正式談判的結果出來。
如果可以接受,那麼不久後的談判有可能會成為魔法界和非魔法界溝通的標杆。菲利克斯這兩天在魔法部見到了不少其它國家派來的觀察員。
「除此之外,瓦加度參考了霍格沃茨的做法,在學校周邊建立了庇護所,一些暴露身份的巫師暫時住在那裡。」
「是那些半公開的靈媒、占卜師和神秘學教派?」
「聽說連變戲法的麻瓜都收到不少騷擾。」麥格教授古怪地說,「還有一些巫師待在部落裡,那裡相對排外,外人進不去。巴西的卡斯特羅布舍魔法學校藏在熱帶雨林,條件惡劣,暫時也不用擔心。」
「伊法魔尼呢?你漏掉了這所學校。」
「伊法魔尼和其它學校都不一樣。」麥格教授的臉上泛起一絲憂愁,「巫師生存環境不容樂觀——你知道的,小巫師總會表現出些許不一樣,而且當地的麻瓜——他們叫麻雞——還發起一種尋找身邊巫師的活動……」她搖了搖頭,「有的公司公開在報紙上打廣告,招募巫師;當然也有反對的,各種大小組織、帶有宗教性質的團體如雨後春筍般出現,有登記在冊的,也有秘密活動的。」
「於是美國魔法國會不得不下令召回了所有學生,避免發生意外。」
菲利克斯思考了片刻,「美洲巫師的問題很難解決,眼下也不是時候。等阿米莉亞初步和麻瓜政府達成協議後,再以國際巫師聯合會的名義推廣——聯合會存在的意義隨著《保密法》的徹底失效消失了大半,必須給它找到新的理由。」
「你希望它發揮出什麼職能?」麥格教授問。
「從之前的隱蔽巫師轉化為調和巫師與非巫師之間的關係,制定適應通行全球的法規。」菲利克斯說。
麥格教授眼睛裡閃過一絲迷茫,她對那個未來感到陌生,她看了一眼努力適應自己的新體型的火龍,眼中的迷茫漸漸消失,重新變得堅定起來。
菲利克斯的目光轉向辦公室裡牆上的歷任校長畫像,他走到一副金色畫框前,畫框裡的鄧布利多朝他眨眨眼睛。
「你現在能說出一兩句我沒聽過的俏皮話嗎?」菲利克斯問。
「這種測試可不行,」肖像裡的鄧布利多微笑著說:「有太多方法可以矇混過關。」
菲利克斯打量他,「也是,要我在你的畫裡添一個糖果店嗎?」
鄧布利多再次笑了起來。「哦,用不著,霍格沃茨的小傢伙們——魔法畫俱樂部的學生繪製了一副巨大的霍格莫德畫卷,上面不但有蜂蜜公爵,還有帕笛芙夫人茶館和三把掃帚。那幅畫被掛在獎品陳列室。」
菲利克斯點了點頭,他想了想開口道。
「……復活石在你離開後毀掉了,你交給斯內普的東西還在他手上,他還有了新的工作,可能要忙上十幾年。」
鄧布利多略顯苦惱地說,「這麼說,西弗勒斯的退休計劃不得不推遲了?」但他的表情沒什麼誠意,看上去甚至有些幸災樂禍。
「我想是的。」菲利克斯說。
「還有件事,」他說,「阿不福思打算賣掉豬頭酒吧,等到學校開學,七號教室和斯萊特林密室也會重新開放,這兩個地方都需要有人盯著。」
「我希望他能把酒吧賣出個好價錢。」鄧布利多說。
菲利克斯笑了笑,「除非他能好好清理一下房間,我每次路過都能聞到羊羶味,地板也似乎幾百年沒清洗過了——所以別抱太大希望。」
「對於正在經受苦難的人來說,希望是一件寶貴的東西。」鄧布利多平靜地說,他的目光看向麥格教授。